第六十八章 江東遺脈(1/2)
儀仗出了泰州,途經已經被改名為沂州的琅琊郡後,即到達了海州,也就是曾經的東海郡。
雖然東海徐氏的光輝歷史,已然因權力鬥爭而消散於歷史的長河之中。但殘留下來的徐為一支,還是繼承了東海徐氏的大體,繼續在東海書寫徐氏的光輝。
自從那年雪夜奔逃,徐為就和他的侄子徐然徹底分道揚鑣。理念不合的二人也把東海徐氏割裂為二。
徐然能自己為靠著長江天險、世家扶持,就能坐斷東南,割據一方,甚至可以勾結北方諸雄,討伐江河,一統天下。可終究夢斷華胥,宮室作土。
潛入江東成為王族的東海徐氏,沒了支柱,一朝覆滅。逃散、改姓、自戕者眾,把秦淮河水,都給染紅了。
僅存的幾隻余脈,與徐然關係不深,僥倖逃回北方,入了徐為這一支脈。
徐為除了自身家眷,還有些不肯離開的族人,當下和南來族人緊抱成團,也不稱什麼東海徐氏,改稱了海州徐氏,以示和從前過往一刀兩斷,歸慕王化。
當江河的車駕再次抵達郯縣,海州徐氏全員出來,跪地迎接。
「他們這是做什麼?」江河問海州刺史徐為道。
「陛下,他們都是自江東遣歸來的徐氏宗族,身為罪臣,向您賠罪。」徐為解釋道。「他們都是徐家偏門遺脈,與徐然沒多少關係,請陛下肯其之望,使之歸附。」
江河睹視良久。
「當初徐然起事,眾軍包圍太守府,你僥倖得脫,向我報告軍機,如此忠心,我自當鑒!可此干人等,追逐富貴,不顧天恩,舉旗自反,今日王朝覆滅,偷偷歸鄉,還來求朕寬恕?」
突然冷哼一聲:「怎不叫徐然來求我原諒?」
這話說得徐為心中一顫,說實話,今天的這個場面,正是他想出來的。雖然他私藏徐氏遺脈,在大宋國里算是公開的秘密了,可他也不好一直藏著。
雖然江河不會主動降罪於他,可要是等江河百年,新主登極,說不定聽風就是雨,以為他要謀反,要拿此事抓他認罪。他自然得早做打算,把黑的變成白的,把有罪的變成無罪的!
可這一切,如何能逃得過江河的眼睛?
無奈之下,徐為只能苦苦哀求道:「陛下,江東徐姓,已亡者、易姓者十之八九,如今僅存一二,一路北上,避開官府、瘟疫、土匪、猛獸,亡者又十八九。僅存這六十三人,陛下也不能容納?」
「怎麼?不行嗎?朕為帝王!言出而法隨!」江河道:「不過是六十三人,你求著作甚?」
「一脈之宗,宛如臂膀,如今陛下欲斬,焉能不護?」徐為言辭懇切,就差給江河跪下來了。
「呵呵,朕本以為你歸順於我,有破而後立之志,沒想到卻因為這六十三人說出如此言語!」江河這話嚇得地上六十三人苦苦哀求。
「陛下,賤民等只求一死,萬不可讓使君因賤民丟失官爵!」
負手在後,江河全當聽不到。
「你也配做皇帝!」突然間,人群中一個少年,站起身來,指著江河怒罵道。「呸!狗皇帝!我要是徐然,也非反了你!」
少年說出這話,周圍人驚恐不已,連忙把他按了下去。
「大膽!」江河聽到這話,再到人群中去尋找,雖然只有六十三人,可黑壓壓聚在眼前,豈能發現!
見江河尋不到,一旁射聲將軍齊凌道:「爾等犯下大罪,不思悔改,還如此吠唳!是誰說的!還不站出來!」
「勸爾站出來!莫因你平白一句話,害的徐家滿門!」齊凌眼神一掃,射聲衛迅速聚集,把這六十三人圍在當中,弓弩箭矢盡皆在握,大有等齊凌一聲令下,就把這些人等屠殺乾淨的意思。
「是我!」那少年終於掙脫周圍爹娘的拉扯站起身來。
「爹!娘!今日孩兒給自己的話做主!如今天下奉此暴君,豈能不有人反抗?天下四起,請自我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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