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江東遺脈(2/2)
「爹!娘!今日孩兒給自己的話做主!如今天下奉此暴君,豈能不有人反抗?天下四起,請自我始!」
「是我說的!」少年走出人群,來到齊凌面前。
「六十三條命,一句話就殺了,這樣的暴君,我是斷然不會依附的!」
這話並未讓齊凌增添一絲怒意,反而被氣笑了。這少年,說是少年還有些牽強,看上去十歲上下,一身稚氣尚未脫散,竟敢發出此語!
「娃!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嘴大話說完,別說這六十三人,這海州城都留不得的!」齊凌一開始和顏悅色,說到最後言語冷切,眉頭豎起。
「郯人何懼暴君之虐!」
「好!好啊!」江河聽到這話,自然怒不可遏。「天下竟能有人說朕是暴君!你稚氣未脫,吾劍不斬,但留你一條性命,去看看九州天下,到底是德我者多,還是罵我者多!」
「其餘六十二人,都給我殺……」
「慢著!」那少年舉起手,阻攔道。「呵呵,縱然天下稱頌,只你留我一條性命,我也要把今日之事,傳揚出去,讓你的豐功偉績上,留下今日污點!」
「那便連你也斬了!」江河被氣得臉色漲紅,連皇后聽到這道聲音,也在馬車裡驚掉了茶杯想要一探究竟。
「不可!萬萬不可啊!陛下!」徐為早就跪下,膝行到少年面前。
「稚奴!你怎能口出如此之言?我為汝師,愧不敢當矣!」又對江河行了大禮。「陛下,此兒新拜我為師,他不懂人前禮儀,衝撞君王,實在是在下之罪,臣願以身代之!」
「望請陛下,准許這六十餘人的請求,歸順為我大宋子民吧!」
這話落在江河耳中,真是不痛不癢,別說少了徐為,就是把郯縣人都殺了,江河也不痛不癢。有人說自己是暴君,是江河無法忍受的,必須要殺幾個來泄憤,至於殺誰,他江河可不在乎!
「別說你徐為!就是天皇老子下來,朕也照殺不誤!」言罷,抽出腰間長劍,就要揮劍劈去!
「住手!」
「大膽!何人敢……」江河回頭,聽到這聲嬌嗔,再看面容,心氣兒瞬間消失大半。
不過此時他就算醒悟,也已經是騎虎難下,對李靜姝道:「皇后,今日不干你事,我與徐家恩怨如何,你不要插手!」
哪知李靜姝竟然臉色一寒,指著那少年,掩住因驚訝張開的小口。凝眉道:「陛下!臣妾有要事要言,煩請陛下來鳳車一敘。」
臨走之前,還特地囑咐道:「系家國大事,陛下萬萬先來此間。」
見李靜姝如此狀態,江河焉能不奇?雖然此間事情未了,可皇后請召,皇帝便收回長劍,指著徐為的脖子道:「汝之頭顱,先寄存於此!」
又叮囑齊凌:「看管好他們!」便跟上李靜姝的步伐,來到一旁。
鳳車榮華,車子上雕刻繁多,稍稍走近,便覺香氣環繞,氤氳不散。
在鳳車之下,江河向內呼道:「皇后呼朕何事?」
「陛下,進來……就知。」
聞言江河再次蹙起眉頭,十年夫妻,江河如何聽不出這聲音,明顯是李靜姝壓低情緒,努力平靜才說出來的。
帶著這份懷疑,江河登上馬車,撩簾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