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富貴歸鄉(2/2)
成縣城樓下,是江河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現代人轉化為冷血戰士之地。
凝望著被增築得和記憶中完全不一樣的城樓,江河心中百感交集。
「左鶴,你還記得十年前,朕向你求書的時候嗎?」江河感慨道:「那時候朕還不過是個毛頭小子,轉眼十年,滄海桑田,古人誠不朕欺!」
李左鶴自然不敢托大,江河走後,他留守成縣,後來漸漸升到泰山郡太守一職。早在成縣的時候,他就認準江河不是池中之物。
當初還能自詡年長,教誨江河的李左鶴,哪裡還敢有半點不敬?
「陛下,世事變遷,不變之理也。世殊時異,俯仰之間,已為陳跡。是陛下十年前與臣所談之妙語,怎麼今日卻忘了?」
「哦?我還和你說過這個?」江河搖了搖頭。「這成縣裡面怕是也有了大變化,朕也不進去看了。可惜劉盪領兵在吳地,他在城中做了十幾年吏員,怕是再見故地新顏,會頗生感慨吧!」
「走!擺駕王家村!」
和成縣一樣,王家村也被擴大數倍,江河對王家村的記憶並不深——誰讓他穿越的第二天早上,就讓王兆和李左鶴抓了壯丁!
雖然不甚熟悉道路。江河還是找到了自己穿越而來的那一間茅草屋。
別說是茅草屋,就是門外即將頹圮的院牆,也絲毫沒有變化,讓江河嘖嘖稱奇。
「陛下,這是村人每日修繕,為的,就是讓陛下回到家鄉,不改容貌。」
「好!好啊!頗讓鄉親們費心了!」江河慨嘆不已。
這時候鄰居出來了,當年的大娘此時已經化成老嫗了。他家原來的土屋,也早改成青磚瓦房,院牆修得又高有寬,卻十分寂靜,沒點聲音。
「大娘,你還記得我嗎?」江河上前問道。
「你……你是?」老嫗突然滿臉驚喜。「你是江大郎!我聽他們說你做了皇帝!」老嫗攀著江河道:「你做了皇帝,我心底踏實多了。成縣人受了你的利,十輩子也還不清!」
「大娘,您言重了。」
老嫗繼續道:「大郎啊,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這十年不見,王家村變了許多,你卻是沒變!」
「大娘,我謝大叔呢?還有我那……」
看到老嫗臉色突然耷拉下來,江河暗叫一聲不好。只見老婦哀怨道:「娃打成縣就死了,老頭子也死了,不知道死在哪兒……」
看著江河神情一滯,老嫗反而來勸解。「人嘛,總是要死的。」指著自己的磚瓦房子:「這是他們用命換來的,我住著踏實。」
心裡五味雜陳的江河卻不知該說些什麼,見老嫗腿腳也不利索,剩下了心思,只是叮囑李左鶴,讓人好生伺候著。
剛看完了舊家,又來到原上,正好瞧見,鄉人給江河立得生祠,更讓江河不知該說些什麼。
「罷了罷了,思鄉之情已解,南下吧!」
泰山秀麗的風光,沒讓江河起了一點觀賞的心思。反而被目之所及,感觸良多。竟逃也似地離開了泰州,江河的天子儀仗走出泰州的時候,成縣二十一天的宴席,才擺上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