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追亡逐北(2/2)
可這馬背之上,兩軍相隔也有近兩百步。別說是在馬上,就是在陸地之上,這麼長的距離也難以命中。齊凌並不說自己做不到,從背上拿下寶雕弓,拈出一支破甲箭來,搭在弓上,稍稍瞄準,還是放下手中弓箭。
齊凌並未放棄,他夾緊馬腹,讓馬兒用盡全力奔跑,竟然比江河的絳雲還快出半頭,又跑了半刻鐘,齊凌距離敵軍只有一百五十步,他也知道他的馬兒到了極限,再不出箭就要支撐不住了。
齊凌彎弓搭箭,瞄準那最前方的領袖,一箭射去……破空聲音傳來,宋儀連忙伏在馬背。堪堪躲過這一箭。齊凌見一箭不成,使出絕技,隨後三箭接連發出。
宋儀聽聞身後聲音急促,就知道是敵軍窮追不捨,連放出箭來。上支箭的威力他已然見識過了。若是被他射中,怎麼也要跌落下馬。
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儘量伏在馬背上,催促馬兒快跑。
「嗖!嗖!嗖!」三矢連發,一箭射偏,一箭射在馬屁股上,還有一箭,直接貫穿了宋儀的右小臂。
這最後一箭力道極大,差點帶著宋儀飛了出去。宋儀被這箭帶到半空中,好在雙腳死死勾著馬鐙,才未曾下馬。
宋儀弓馬俱佳,這才緩住神情,讓馬兒速度降低了些,重新坐回了馬鞍之上。雖然宋儀馬速稍減,可齊凌坐下的駿馬卻因為長時間的劇烈奔襲而失了力氣,雙腿如同灌鉛,無論如何也跑不快了。
眼看著敵人就在眼前,可無論如何就是追不上了。齊凌十分懊惱,卻也無可奈何。江河並不怪罪齊凌,他也僅是想試一試,看見齊凌神情落寞,當即安慰道:「無妨,他未必是宋儀,伯翼無需自責!就是天神下凡,也未必能射得上他。」
江河這話是法子內心,身旁親衛見齊凌竟然還能射中那人都是佩服不已,誰會說他的壞話呢。
「可惜鵬舉不在此處,不然定可以將他射下馬來。」齊凌把弓收回,對江河道。
「無妨,就算宋儀真的混在那些人中,也不能拋棄自己的大部隊。剛才那伙人只有十餘人罷了,不影響我們攻城!」說罷,率領大軍繼續向著鞏縣進發。
剛剛抵達鞏縣城下,江河想起來重要事情,命令傳令兵繞過鞏縣和偃師城,往洛陽方向報信去。江河一邊讓隨營將校展開攻勢,一邊寫下命令。
戰場之上沒有紙筆,江河撕扯下來衣服一角,又取來木炭,用石頭研磨一下,和上水用手指寫就。
「孤與宋賊戰於成皋之野,大克之。然軍中糧草毀於戰火,急令信武將軍於迢率軍五千往延壽城運糧。急令勇武將軍陳慶引兵五千圍偃師,斷敵軍退路。急令洛陽守備董勝引兵一萬,收服河南、谷城,三日為期,至此。」
一份命令寫完,將校們也已經布好了陣型。這時候追隨江河而來的騎兵也不斷匯集,江河可以掌控的騎兵達到了一萬五千餘人。
江河軍突然襲來,身旁並無兵械,不過江河素知宋儀為了和自己決戰,必然不會在這鞏縣留守太多兵馬。這城中能有千人把守就算不錯了!
江河於是下令把手下士卒分成三份,進攻偃師的三座城門。
宋儀入城之後,並未立刻組織人馬守城,他知道自己決計在此守不長久,便迅速召集了城中兵丁五百餘人,直接向北奔逃。
江河三路猛攻,城中留守的士卒連兩刻鐘都沒堅持下來。就被江河的軍隊嚇得打開了城門,江河剛入城中,卻是發現城中竟然有人組織起來百人的義軍,正在追殺城中逃竄的宋軍。
江河聞言,想要看看這義軍統領,便讓人把他叫來。那人一入營帳,卻是讓江河大呼這世間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