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心如頑石(1/2)
王壽跪地不起,言曰:「主蒙天命,如不踐命,天將怨怒,民安樂邪?」王壽祭出大招,直接把江河的最終理想擺在了江河的對立面上。
「天地無心,竟以人心推之!瘟疫急來,乃生民不淨,招致病蟲,何謂之天怒?爾輩不究物理,妄言天命,致使動亂,誰當其責?」作為堅定的無神論者,江河當然不信什麼天人合一的狗屁道理。
他當然知道眾人是誠心勸他上位。放在他剛穿越的那幾天,甚至是一年之前,或許他都會對此很有意思。表面拒絕,暗中給他們一定的暗示,讓他們前去準備。
可現在的江河,心境是完全的不同了。
「縱使孤得登大寶,掌握三足之鼎,位居九龍之尊。見民積怨,見將思其欲反,見臣思其欲黨,見相思其欲替,又復何樂耶?」江河一口回絕,更是言道:「今日彼君我臣,明朝我君汝臣,誰能保我後耶?」
「三百載一統,終有其盡。夏殷周之見,秦陳之聞,不見道乎?天下往來,誰能使一家為上?狼子野心,孤居之而絕天下,為天子之行耶?」
「孤嘗讀左傳,聞介之推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孤起兵討逆,終晉王之暴政,而今效之踐位,罪甚其多矣!」
王壽等眾皆是懊惱以為時機未成,遂不再發言。江河見他們不在進言,便安撫道:「諸將與某力戰討敵,皆國朝驍勇,若一同山河,皆得封侯矣。」
「多謝主公!」眾人謝過江河,起身再拜。
「王壽,除卻規格不談,你感覺我挑的這處地方究竟如何?可莫要想著其他,只管說胸中之意即可!」
王壽這才抬起頭來,仔仔細細地揣度起來。不過他還不是看此地風水、形勝,而是在想著江河的意圖到底是什麼。
「明白了!」王壽把前因後果一聯繫,這才想明白江河為何要選在這裡了。此處地勢南望洛陽,小有成勢,即可保佑後人,又不是什麼交通暢通之處,少有人打擾。
主公之心,可謂孝之至也!
東平王傅已逝,主公這是想把公孫冶遷到洛陽埋葬。選在視野開闊南望洛陽的地方是讓師傅看著主公,讓主公不敢懈怠。選在偏僻之處,也是不希望外人打擾他的清寧。
王壽把心中所想說出,江河微笑不語。良久,江河調轉馬頭,臨出這處幽谷之時,才說了一句。「就依王壽之言,遷太傅墓於此。」
回去時候,眾人行得很慢,一直到要入洛陽城中,江河停馬,言道:「人壽百年,百年之後,誰為雄哉?」
身後幾人聽得江河這話,心思又在不停翻騰。幾人軍中都有事,只有齊凌跟隨江河返回府上。剛從城北大營出來沒幾步,齊凌快馬來到江河面前,翻身下馬跪在江河面前。
「還望主公重罰。」
江河勒緊韁繩,頗有些無聊地道:「你又有何罪?師父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齊凌畢竟出於好心才扣下消息,於公於私江河都不想罰他。
可齊凌卻沒敢接受江河的話。
「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了,罰你一年俸祿!行了吧!快起來吧!」
齊凌聽到此言,才領下罪過。
經過了這次事件,江河感覺身體有了復甦之感,甚至感覺體能上限比以前還要好上許多。身體的好轉也讓它的身體能夠再次超負荷運轉。
張、李二人自然不能讓江河如此糟蹋身體,常常施以補藥,好言相勸才徹底勸住了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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