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自當勉勵(1/2)
「我要你在全府僕人面前,為任總統說一句對不起他。」江河正襟危坐,身體靠前,對著陳淵道。兩人席上隔案對坐,本來就離得極近,此時江河身體前傾,和他距離便更近了。
「任總統非是奸邪小人,他操持王府事物公正寬仁,頗有君子風度,可惜身體已經殘缺,竟然落於下人之列。唯唯諾諾,身處不慎,竟然遭遇如此……」江河語速越來越快,想要勸住陳淵,逼他向任慕說一句對不起。
可陳淵卻伸出右手,攔下了江河。
江河還以為他死守封建禮法,哪料陳淵道:「我明白了!」
於是對一旁侍衛的小廝道:「你且去把府上所有下人全部叫到外面庭院中!我有話要說。」
一旁小廝可是好奇心頗重的人,他可一直在偷聽自家主子和江河之間的聊天內容。聽聞自家主子竟然真的要給任總統道歉,十分驚訝。
又對江河看法轉變兩分,這位竟然如此替下人著想,真是可敬!更認為有必要交好任總統,這可是受了皇帝和柱國大將軍青眼相待的人啊!
於是火速跑往外面,傳召全府上下都聚在了庭院內。
堂上,江河與陳淵繼續品茗。兩人無言相對,一直到所有人都聚齊了,小廝前來報告。陳淵起身來到庭院外。
而任慕見陳淵竟然真的要對自己說對不起,也十分惶恐。他心中的封建禮法可比陳淵重得多。生活壓給他的苦痛,已經使他面對今日這般的傷痛已然麻木。
「王爺,您萬萬不可啊!老奴就是一心想著奉公,收些委屈,那老奴也是樂得其所。老奴入了宮就是伺候王爺,王爺您不能這樣啊。」任慕跪在地上,想抱又不敢抱陳淵的大腿,索性在地上乞求道。
陳淵本來就面帶和藹,是個謙謙公子模樣。只見他輕輕扶起任慕,對他小聲說了句話,任慕便不再做聲,只是道:「老奴可真受不起啊!」
江河單手舉起茶杯品茗,望向堂外。陳淵手握著任慕的手腕對著庭院內的眾人道:「今日,我與柱國將軍鬧了彆扭,心裡窩火,向任總統撒了氣!是我不對!我向任總統道歉,諸位給我做個見證!」
轉過身來,面對任慕,陳淵道了聲:「阿伴,辛苦了,今日的事,對不起了!」
「誒~唷!」任慕一聽這話,兩眼眶內的淚水便止不住地流下來,對陳淵道:「這輩子能得這句話,便是為王爺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了!王爺!我……」隨後便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陳淵轉身對庭院內所有人道:「還有一件事!我今日是受了奸人挑撥!才與柱國大將軍生了嫌隙,今後搬到宮中,你們所有人見到柱國大將軍,與見天子無異!」
「諾,奴婢們領旨。」
雖然陳淵並未登極,天不可無日,國不可無君,自打陳漸搬出皇宮的那一刻起,陳淵便是大陳的皇帝了。
江河見此情形,啐了一口茶末,用細微到只能自己聽見的聲音道:「這大陳還有救啊!」
陳淵這個人,江河很得意。讓他作為自己的盟友,絕對比讓鄒楚、公孫冶這些人強得多。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陳淵的理念和自己接近,他既然能為下人說聲抱歉,那便不會輕視人的姓名,重視人格,便是重視人性。
這樣的君主也不會壞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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