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太傅棋風(2/2)
「喲,是父親回來了。今日不知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先生待會兒見到家父,可不必太過拘謹!」公孫昂小聲提醒申時行道。
公孫昂的話剛說完,就見庭院門口轉過來一位身著朝服,威儀異常的官員來。大陳朝服,自然要顯示出上國威儀,而公孫冶更是有真才實學之人,腹中不空自然就升起君子之氣來。
見了這個氣勢,申時行不用觀瞧,便知道是公孫冶駕臨。當即一拜,口中喊道:「下臣兗州別駕申時行,參見太傅大人。」
「免禮免禮,既然是我那小徒兒的麾下,那便是自家人。」說話的功夫公孫冶便來到了棋桌邊上。
「父親大人。」公孫昂行了一禮。
「嘖,昂兒棋力有長進啊。」公孫冶一看棋局便心中有了數。「申先生也專研此道多年了吧!」
「啊,是學過兩年,半輩子琢磨也無甚長進!」
「誒,先生說得哪裡話。」公孫冶坐在了公孫昂的座位上,取出一顆黑子,直接下在了棋盤之上。「先生此次前來,應該是為了李唐兩家之事吧!」伸手示意申時行坐下繼續弈棋。
申時行見狀,不好推辭,行了一禮,坐回原地。「回稟太傅大人,此次主公派我前來,不過是為怹的新年述職摸摸底細,提前來拜訪拜訪諸位大人,灑掃灑掃庭院迎接主公駕臨罷了。」
一看棋局,申時行心中一慌。原來剛才公孫冶的那一步棋落在了邊角,雖然就是一子,卻無比生猛,在棋盤之上隔斷了自己的數枚棋子。原本是自己的地盤一下子就變成了他的地盤了。
是繼續與之搶奪這一角之地,還是……
申時行看向了自己的大本營,那裡的守備其實還很空虛,若是公孫冶再殺進來,恐怕不妙!於是落子,看住了自己的大本營。
「哈哈哈,先生此言差矣。朝中的規矩,刺史巡按州郡是每年十月進行,待到新年正月朔日,在天命殿前向天子述職。此乃定例!先生何必提前這麼長時間就來京都?」說罷一子殺入了申時行的老巢。
「嘶……」
「呵呵,太傅之棋,太過絕妙。下臣不是對手……」申時行想認輸了,自己已然失去了繼續下棋的想法。
「先生何必這麼早就要認輸?我這一子,君可隨意取之啊!」
「太傅這一子,看似是死棋,單槍匹馬,殺入我軍陣中。可是太傅若要跑,我也追不上。這一路追趕,太傅這一子,便成了一條巨龍。我這零星追趕的棋子,早晚都會被太傅給趕盡殺絕。」
「先生妙人妙語,這不過是一枚棄子罷了,又怎會是一條真龍呢!」公孫冶在說真龍二字之時,特地加重的語音。這下子,就連在一旁觀棋的公孫昂都明白了這一子,值得就是當今的皇上陳煥。
「既然太傅有命,下臣實在不敢不從。」申時行沉吟良久,終於還是打算先放過那一招棄子,繼續爭奪其他地區。在與申時行爭奪其餘地盤之時,又暗中加固了自己的大本營,防止這一顆「棄子」逃脫。
一盤棋足足下了兩個時辰,申時行有些後悔自己當初與公孫昂下棋之時,太過散漫。自己這棋的初期布局下的不好,如今已經無法再變通了。只得一條路走到黑。
棋到末尾,突然公孫冶一招狠棋,下在了那「棄子」旁邊,兩枚棄子相互呼應,儼然無法輕易阻隔。
這一招驚天妙手,驚得申時行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掏出手帕,擦汗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