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行刺(2/2)
縣令手中的匕首「哐當」落在地上,縣令吃痛,左手捂著右手在地上打滾。江河撿起匕首扔到一旁,一劍斬下,起身回頭,回到了石凳之上,不理地上抽搐地兩截。
在場的官員哪裡見過這樣的架勢,偷偷瞄了一眼,便急忙把目光轉到眼皮子底下。這樣駭人場面,真的一生都不想再度經歷。
「我知道,你們當中還有與他一黨的成員!你們大可回去向你們的主子稟告!我江河如今年紀不大,還可以陪你們玩兒上個幾十年!你們回去好好練練技藝,別再學他了!」
「好了!這大晚上的!你們預謀刺殺我,也累了!回去睡一覺,都滾吧!」得了江河的話,一眾官員連滾帶爬地跑走了。
這看的一旁的東坡和聞聲趕來的黃庭堅、申時行三人詫異不已。「主公是如何看出這些官員之中又奸細的呢?」
「奸細?他早就暴露了!在我第一次來薛縣之時,我就感覺不對。你們說無論是濟陽還是奉高,還是郯縣,抑或是其他地方,這驛站哪有放在縣衙邊上的道理?」
三人疑惑不解,驛站在縣衙邊上有什麼不妥?
「你們真以為這是驛站了?是因為那兩個守在門房裡的小吏,還是因為那些縣令所說?」
「這裡根本就是那縣衙的別院!」江河一口道出真相。「或許現在是薛縣的驛站,但是定然曾經是縣衙的別院!」
「主公,你為何如此肯定?」申時行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肯定?我這叫推理!」
「推理?敢問主公,何謂推理?」
「你們看這院牆!」
三人放眼望去,這驛站的院牆修的不錯,上面刷的白漆也算上等,不沾一絲灰塵,顯然是有人經常整理,可惜今日遭了大火,靠近江河住所的一段院牆已經被煙火給燻黑了!
「這!東坡看出了不同,這院牆只有三面一樣,和縣衙挨著的一段是後來新砌的!與其他三段明顯不一樣!」
「東坡所言極是!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這驛站的外牆和縣衙的外牆的是連在一起的。來時我還以為是這薛縣縣衙如此巨大的緣故!後來才知道這其中一半是薛縣的驛站總部!」
黃庭堅問道:「主公!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呵呵。」江河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頗有些像狄仁傑在破案。「這只是領我起疑的地方,真正讓我確認,今日刺殺我們的人,在官員之中的理由就是,他們趕來的時間。」
「耿雷!你過來,我問你一點事情。」
耿雷應聲上前。
「耿雷我問你,你是如何知道我這裡遭到襲擊的呢?」
「這個好說,主公早就下令,驛站和軍隊駐紮之處,每隔兩刻鐘就派雙方值夜人員相互傳遞情況。那時候,從軍隊駐紮地方的人出發,又遲遲不見從驛站回來的人,而後值夜的人便起了疑心,將我叫醒。」
「我醒來之後,就見到派出去的人回來,說離得老遠見到驛站冒出火來,在中途又沒見到前來迎合的值夜人,於是立刻返回匯報情況。」
「在得知情況之後,我點齊人馬,來到驛站,可惜來的有些晚,這邊的戰事已經結束了。」
「嗯,大家聽清楚了嗎?雙方每隔兩刻鐘就會相互通達一次,一個晚上要通達二十次!這樣的情況,誰會知道?我大陳可是有宵禁號令的!除了沿街晚睡之人或許可以聽到探騎的馬蹄聲,其他的也就只有薛縣的縣令等高官知道,晚上會有探騎在兩點之間活動,傳遞情況。」
「耿雷你再說說,從你知道情況,到趕到驛站,一共花費了多長時間?」
「這個……一時記不清了,但是絕對不超過三分之一刻鐘。就是大人所言的五分鐘。」耿雷想了想,回答出來。
「好!這個分鐘是我軍內部計算時間的一個單位,一刻鐘有十五分鐘!」
三人聽聞,點了點頭,將這一刻鐘分作十五個刻度進行計算時間,在戰場之上的確會有妙用。
江河又招來了駐守在驛站的一個士兵。這個士兵是最早發現情況的,江河問道:「你且說來,從你發現敵情開始到敵人全被降服,中間花了多長時間?」
「花了大約兩刻鐘多一些,具體記不清了。」小兵恍然大悟,又道:「就在軍營派人過來不酒之後,他們就動了手!」
「嗯……這晚上派遣探騎相互傳遞信息,防備不測的制度,自古就有,或許他人也會知道。」蘇軾窺到了玄機。
「的確,有心之人會知道可以趁著雙方探騎剛剛交接完成之後,這兩刻鐘的空檔進行刺殺。可是,今晚我設置了三條不同的探騎路線啊!」
江河此語一出,再坐各位都一陣心驚。沒想到江河居然會如此心細,連晚上探騎的路線都會安排三條。
「這三條線路,最短的需要花費五分鐘,最長的需要花費十多分鐘。」
「如果敵人不知道我們的探騎什麼時候交接完畢,必然會出現這樣的一種情況:那就是這邊驛站剛剛下手,就遇到了趕來的探騎,這樣一來,不出十分鐘,大軍就會趕到!」
「而敵人對此把握得如此得當,正好說明了一個問題!」江河沉吟一會,道了出來:「那就是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江河揮手一指,眾人望去,這驛站北邊的新圍牆後,高大的建築。「如果我沒猜錯,那個就是薛縣的大堂了!他就在那裡,窺探雙方探騎的時間!」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縣衙距離此處不過百米,他所住的地方離這裡如此的近,就算他早早睡下,也會被這裡的聲響給吵醒!
他作為主官,治下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居然要等候屬下全部聚集起來,才肯過來賠罪!」
「若是此時與他無關,他甚至會帶著侍衛加入到戰團之中,幫助我們消滅襲擊者。」
「可是,正因為這事情是他所做,他等待的只有兩個結果。」
「一,是他的目標得逞,他只需裝作等待屬下,並未及時趕來即可。」
「二,就是今日的情況了,他的第一步計劃失敗,帶著薛縣官員,推辭說等候屬下,再行刺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