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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燃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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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好說,你們徐家待客之道還是不錯的,我這六百軍士一日在你處一日就要四十斛糧草。」江河不由感嘆徐家財大氣粗,若是誰帶了六百人讓江河負責吃喝,江河定要把那人攆出去。

「些許糧食,不足掛齒。」

「你來找我,不止是這賠禮的事情吧。」

「當然不止了,還要再向叔叔賠個不是。」

「哦?賠什麼不是?」江河眼神中閃過一瞬光芒。

「自然實在胡佛廟中了,李弗那廝也是個腌臢貨。居然連叔叔都敢下手,是侄兒御下無方了。」

「兗州的一應死士我已經悉數撤回了,叔叔既然得了鷹衛,自然就無需我的死士了。」

這話讓江河半天沒搭上話來,這算什麼?和我坦白了?

這一臉人畜無害的微笑,讓江河心裡打了個寒顫,他來這裡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只見徐然一副謙恭樣子,站在江河面前,彎下身軀,像是個下人般等候主子訓誡。

「你這是……」

「侄兒知道叔叔險些喪命於濟陽,心裡十分不好受,還望叔叔責罰一二。」說罷居然從懷中掏出了一道戒尺,雙手呈給了江河。

戒尺?江河腦袋一片漿糊,打嗎?

「侄兒聽說在濟陽時,叔叔手下神弓手齊將軍險些因護衛叔叔而死,叔叔責罰於我,也是給齊將軍一個交代。」又低頭偷偷道:「多虧了齊將軍,不然今日可見不到叔叔了。」

江河丟下戒尺,扶起徐然的下巴,死死地盯著徐然問道:「你是無事做了,來我這裡尋開心嗎!」

「有事便明說!無事且去睡覺去!」

「叔叔說的哪裡話,侄兒是真想和你賠個不是。」

「賠不是讓我打你?我死去的十餘個兄弟的命誰來陪?打你有用?能把和我一同征戰沙場的兄弟們從地下拉出來?」這次在濟陽死去的十餘名親衛可是親衛營中的老兵,和江河感情頗深。

「你要殺陳榮陳藻沒什麼不行!你把李弗交給我,我現在都可以把他倆交給你!」

「叔叔,你且消消氣,這件事是然兒做得不對。」

「我消氣?我怎敢消氣?你們徐家勢力大啊,我這鄉野出身的野小子可惹不起。我現在就就是想問問徐大少,要我怎樣才願意放過我江某人啊?你在窗下埋伏好的死士也不用繼續埋伏了,讓他們撤下去,咱們兩個好好談談心。」

「叔叔,哪有什麼死士?莫嚇唬我。我來叔叔這裡難道還要帶什麼死士嗎?」

「呵呵。」

「叔叔,你要是硬是這麼說的話,大可出門看看,侄兒我可真的沒準備死士。」

「徐然,別再裝了,讓他們下去吧,不然免談。」

江河撂下這話,坐在燈下翻書,任徐然怎麼開口解釋也不再理他。過了良久,徐然口都說幹了,也沒見江河有什麼動靜。

索性出了屋去,解散了死士,才回到屋內。

「江河你還真鬼,說說!怎麼看出來的!」入了江河屋內的仿佛是另一個人,沒有之前的乖巧無辜樣子,換做了個野小子。大喇喇地坐在江河桌案上,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肩膀碰著江河,讓他說出真相。

「你該不會是有人格分裂症吧?」

「人格分裂症?」雖然徐然不知道江河說的是個什麼鬼東西,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這大概是個什麼東西。「我活著這麼多年,感覺沒人可以認出我的面目來,沒想到你剛見到我一天就把我把得死死的!」

「別這麼說,我其實也有些不確定。」

「不確定?」

「是啊,就是不確定。」

「不確定你還敢做?」

「當然敢!我可不像你大家大業賭不起。不瞞你說,一年前我還住著四下漏風的土坯房子,陶鍋里住著稀粥就是一天的全部糧食。」

「若是不賭,站在你面前的人可能已經死了!為什麼不賭?」

「也是……」

片刻沉默後,江河先開了口。「我本來以為你會是個大BOSS。」

「大鮑思?什麼東西?」徐然完全不明白江河口中的大鮑思的意思,倒是認為江河口中總有些別處沒有的新奇東西。

「我的意思就是,我本來以為你會是個很難對付,一定要害我的幕後黑手。」

「啊?你還真確定了在濟陽害你的是我啊?」

「什麼?你不是?」江河心裡有了兩分後怕。

「哈哈哈哈!原來天下神算江子岳也是個半吊子,居然這麼不確定啊!」徐然大笑不止,

「天下神算?哪裡傳出來?」江河撓頭,兩人相視又是大笑一場。

「誒,我還不知道你的表字呢?告訴我吧!」

「我啊?表字仲……伯燼。」

「總不至於給徐肥徹底除名了吧?」江河聽他表字居然還改了,不由得冷笑。「燼是哪個燼?」

「灰燼的燼。」

「這麼冷酷啊……」江河摸了摸下巴。

「我看不好!不如叫伯燃!燃燒的燃!」

「以前是叫仲燃的,現在叫做伯燼。」

「啊?為何?」

徐然翻了個白眼,不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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