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請求(1/2)
這八萬六千四百斛對於江河來說可是個十分熟悉的數字,因為這個數字剛好是兩萬一千六百斛的四倍。
而這個數字剛好是江河給麾下一個千人隊一年糧草供給的數字!也就是說這郯縣縣庫內存放的糧食全部拿到軍事上來也只夠江河養得起一支四千人的隊伍,當然還得是步卒,若是養騎兵,估計只能養不到一千名騎兵。
當然了,這是官倉,江河也只是隨便一問,他現在能從世家手中討來糧食的話,還不需從各地縣庫內調集糧食。
何況,若是想要從各郡各縣調集糧食,自然也不能從郯縣徵集。兗州六郡一百零二個縣歸屬自己管轄,難道還要把手伸到徐州來?
就算是喬圖不介意,估計朝中也得有不少彈劾自己的人吧。
郯縣夏稅能有三十萬斛,秋稅也能有四十萬斛了,供給官吏是完全夠了的。但是想要填平常平倉還是不夠的。估計還要在收穫兩年才能保證糧價的穩定。
問完這話,江河還對郯縣的軍制有些感興趣了,經過詢問後,江河得知,郯縣是徐州境內為數不多的還保留著縣尉一職的縣了。
江河見那縣尉也是個文士出身,詢問了郯縣的軍制,發現這個縣尉手下居然只有四十名士兵,編做一隊。日常守衛在縣衙內,或者下鄉巡視維持治安。
至於郯縣城的四門和郯縣城內治安則是由東海郡負責管理,郯縣作為附郭縣,主要掌握的還是下面的鄉、亭等事務。
聊了許久,江河也喝不慣這溫元招待的酒,淺淺嘗了片刻,便推辭說不勝酒力。溫元見狀也早早結束了酒宴,屏退眾人。
溫元、溫柳父子引江河入一密室,江河帶了兩個衛士進去,命其餘衛士在外守候。
溫元進來和江河稍作寒暄,才問起正事來。「江刺史,不知老夫欲回鄉為官一事,是否讓江刺史為難了?」
「不為難,不為難!只是這回鄉為官,實乃大忌。不知郯公桑梓何在?」
「老夫祖籍遼東新昌。不過族人現在多在襄平居住,若是能調回遼東,老夫必有重謝。」
「這倒沒什麼,我在幽州也沒什麼熟悉之人,只能上書師門,詢問一二了。這樣,我先遣派書信往送洛京,看看消息,再作答覆。」
「額,這……」溫元以為江河是在欺他,有些懷疑。你要是明天就跑了,我找誰說理去?
「郯公大可放心,我現在就寫信命人送抵洛京,不出十日便有消息!」
「兗州事務繁忙,刺史怕是待不了十日吧。」
「待得待得,此時不為郯公一個交代,吾斷然不走!」江河說得大義凌然,心想:反正我都答應徐然了,要在東海待上十日,參加文會,結交世家。索性再答應一遍,有不會有什麼損失。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溫元像是想到了什麼。「這上下打點總需要點資金,老朽家資不多,願意奉上三十萬錢,為刺史所用。事成之後再奉上五十萬錢,刺史大人,您看如何?」
八十萬錢……江河砸吧了一下嘴。八十萬錢差不多夠在洛京賣上一套宅邸,放在兗州也能置換上二十頃中田了。
但是自己也不卻錢啊!「郯公!這錢我不能要,若是您想給的話,不如送我些糧食吧!冀州災荒眼看就要危及兗州,可兗州之倉多半都可以跑老鼠了!」
「這……」按照現在的市價,郯縣的糧食價格在五十五錢一斛,這麼算下來差不多是一萬四千五百斛。「這麼多糧食,老夫一時之間還真的難以拿出。聽說南陽今歲夏糧豐收,兗州何不命人持錢往南陽購糧?」
「是嗎?」
「那是自然!郯縣如今一斛穀子怎麼也要五十餘錢,更高的時候六七十錢一斛也有可能。兩日前吾兒發來信件,說是南陽的糧價已經跌到了三十八錢。」
這個江河還真是不知道,南陽是大郡,若是南陽豐收的話,自己派人去南陽購糧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江河悔不當初,若是自己早點知道這個消息還費什麼力氣來徐州!躺在床上派人去南陽購糧豈不是更好?
「此吾實是不知,我即可派人打探南陽糧價,若是誠如郯公所言,這事情我定為郯公處理好!還分文不收!」江河說罷,攤開紙張,浸筆於墨,不用溫元吩咐,片刻寫就了為溫元求官的書信。
畫上花押,可惜印信不在身上,只好回去在裝函發送。
溫氏父子在旁觀瞧,見江河片刻寫就文書,不由得喜上眉梢。溫柳對溫元暗道:「我看這刺史為人不凡,對咱家也不排斥,咱家在兗州也有些產業,不如送與刺史,結其歡心?」
溫元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十分贊同,反正自己已然打算回到遼東,在徐州兗州等地的產業早晚是要售出的,現在既然不需要花費請調回鄉為官的費用了,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送給江河!
於是道:「刺史大人這字當真不錯。」
「哪裡哪裡,郯公謬讚了!」
「吾在兗州也置辦些許家產,待老夫回到遼東這些東西也沒甚用處,若是刺史您不嫌棄,還請接受。」
「哦?」江河一時間來了興趣。「不知是何生意?」
「啊,是皮草生意,溫家出自遼東,遼東的皮草可是天下最好的!聽說大將韓衛征討鬼方,部下所著就是我們遼東的皮草製成的軍服。」
「這皮草生意在兗州也還算不錯,雖然平常人家消費不起,高門大戶卻是喜歡!用來送禮,更是佳品!」
「那這皮草供給?」
「以後大人進貨,我們只當送到本店,只求個獵戶飯食和舟車費用罷了,中間利潤全部讓出。」
「這……這怎麼好意思。」說實話江河有些動心,自己來到這異界雖說這官升得賊快,可是自己並沒有留下什麼產業來。
現在自己孤家寡人只有王素一個姬妾還好說些,等到日後自己有了七八個孩子,三五個媳婦。光靠自己的俸祿?那可不成。
自己名下的財產不過是洛陽平安坊中的一處私宅,奉高昌邑的兩套房子,在泰山郡有些小產業罷了。自己這個職業可算得上是高危行業,若是哪天自己不在了,可得為身邊的人考慮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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