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惱怒(2/2)
雖然心裡不安,但眼下法正也沒什麼法子阻止江河,緩緩踱步回到房中。這晚,池塘邊的涼亭內沒有出現琴聲。
好好的三五之夜,江河本打算將手下匯聚一堂,搞個賞月大會。眼下又怎有心情開Party,命人在後院的庭院,擺上一個桌案。
江河對著月亮清飲了一會兒。齊凌站在身後,心裡也有些難受。
平時不勝酒力的江河也飲了三壺酒——他平時的酒力是兩壺。眼下,三壺酒下了肚,江河也沒有絲毫的醉意,反而更加精神起來。
「主公,不如上寫下酒的菜來吧。這樣清飲,甚傷肝胃。」
見江河不停,末了加了一句。「二位神醫和我說的。」
「長恨此身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江河不理齊凌,竟然吟誦起詞來。
搖了搖頭,齊凌又道:「今日主公準備登機大典,雞鳴時分就已經起床,何不再去睡一會兒?」
「你太擔心我了?」江河終於開了口。「我像是……那麼容易……就被打倒的人嗎?」
「別說一日不睡,就是三天三夜,又有何妨?傷身?此時傷身,為解情傷啊!情傷不解,更是傷身!」
「與我飲兩杯吧!」
二人關係好,齊凌總是自己堅守法度。江河擺下桌案,就是為了讓兩人共同飲酒。可是江河剛才心裡難受,一直沒說出口,怕齊凌擔心。
「上些下酒菜?」
「不必了,我與主公這樣清飲兩杯也好,洗洗腸胃。」
「哈哈哈哈!方才還說傷肝胃,現在就是洗腸胃了?這也是張仲景、李時珍教給你的?」
「不是,是我做遊俠時候總結的。」
「看來什麼神醫,在這方面,比你還是差了些許的!」
「哈哈哈哈!」二人歡笑。
飲了數杯,江河神志有些不清,命令下人收拾好桌案,獨自回到房中。齊凌本想跟去,看看江河有沒有事,卻讓江河攔了下來。
「我自己能行!」
見齊凌還不放心。「放心吧,洛陽城都是我的人。四下里更有數十衛士,不用擔心。」齊凌見狀,不好再說些什麼,道了一聲「有事喚我!」便去睡了。
送走齊凌,江河吹滅了屋內的燈。只留下一盞燈,映著燈,江河從腰間抽出雷光。取來拭劍布,在燈下擦拭寶劍。
「湘兒……你等著。」江河眼裡出現一絲堅決與果斷。
破空聲。
江河抖了抖手中的劍,挑了一個花兒,收入劍鞘。
「哐當。」江河把劍仍在一旁,倒在了床榻上。
「剩餘召喚點數:1,470,182點」
「剩餘召喚點數:22點,已成功召喚36,754個【流民】單位。」
江河嘴角上翹,沉沉睡去。
之後數日,江河並未表現出對此事的悲傷。連法正都以為江河不會再找鄧家的麻煩了。
隨著軍隊交接工作的不斷進行,江河向洛陽城內各家公卿和軍隊將領們辭行。光是為自己踐行的宴會就去了三次,拖拖延延終於在四月二十六日這天正式啟程。
不過江河雖然走了,卻在洛陽各軍中都留下的自己的人。在洛陽的陽關亭侯府內的物件和器具也逐漸豐富起來。
之前江河搜刮來的,三十多萬石糧草和數十萬錢,江河沒想著運回去,留在了洛陽的府邸。留下幾個忠心的低級將領和文吏為自己看守宅邸。
這一戰,江河帶來的士兵陣亡不大,點清了兵馬,親兵營除了留守宅邸的數十人之外,尚有五百五十人,人數不降反升。
江河的親兵營現在配置如下:
弓兵隊三百人,由齊凌統領。大刀隊一百人由劉鐵牛統領,長戟兵一百人由耿雷統領。餘下的都是騎兵,是江河的近衛,上述三名將領也在其中。
除此之外,江河屬下的章晉部八千人損失就比較嚴重,如今只有六千人在編。江河把自己在偃師俘獲的三千人暫時編入章晉的部隊。
反正等到自己回到兗州,一定會重新調整兵力部署。
一千二百的飛熊軍傷亡也很大,只剩下不到一千一百人了,不過江河也一股腦的和自己現有的騎兵營合併了。這樣一來,陳到一部的騎兵營就有近一千六百騎了。
一萬一千人的大軍正式返回兗州,江河心裡卻提不起興趣。每日四萬餘的召喚點數全部換成了千餘流民。
從洛陽到昌邑,江河用了三日,到了昌邑就是四月二十九日了。而江河的難民也攢下了五萬有餘。
楊善會早就得知了,江河會於二十九日到達昌邑的消息。楊善會組織起全城的文吏世家前往迎接。城內的百姓也很想見見江河這個匡扶陳室,勞苦功高的刺史大人。
總之,江河在見到楊善會帶著人,在昌邑城下迎接自己。還以為他,背叛了自己,在昌邑城下拉出一支軍隊,想要對抗自己。
雖然這種想法一秒鐘不到,就被江河從腦海中剔除,可是自從江河得知王湘兒的死訊之後,對人就帶著一層隔膜,總是認為他人要害自己。
就算知道楊善會無論如何也不會背叛自己,江河卻也起了那麼一秒鐘的疑心。
楊善會與兗州、山陽、昌邑大大小小三級官員與城內諸世家家主咸來恭迎。江河見了心下高興,最近僅剩的一點煩惱也被拋在腦後。
待到江河見到城內前來迎接自己的百姓之後,江河更是欣喜無限!
終於,我江河也能如此得民心了!看著道路兩旁迎接江河的百姓,江河心中升起豪情壯志!自己這一年多來的辛苦努力總算沒有白白浪費!
「敬仁,入城吧!大軍疾行了三日,該休息休息了!」
「諾!善會已經在城中安排好了食宿,就等官兵入駐!」
「好!入城!」
江河所居住的刺史府在城北處,是歷代兗州刺史所居住的地方。但是楊善會認為這樣小的宅邸配不上江河的身份,於是徵發了數百的民夫,為江河擴建了一番。
江河在得知後,命令楊善會趕緊停工,眼下怎是自己休息的時候?天下剛剛太平,兗州又是這次討逆戰爭的主戰場,就應該讓萬民休息。於是下令把正在建築的建完,就不要再建了,同時讓楊善會給民夫們發放薪酬。
就算江河窮,可是也不知於連幾百名民夫都養不起。
作為江河治理地方的三大利器,水利、教育、工商三件大事,江河早在成皋之時就讓楊善會組織起來。
待到如今已經初見規模,在江河前往自己府邸的路上,楊善會不停地匯報著,自己治理兗州的成就。
江河雖然沒有來過昌邑,但是城市內這種欣欣向榮的感覺撲面而來,江河滿意地微微頷首。楊善會見此,更加賣力地介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