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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惱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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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主公,您記得您在定陶時候的事情嗎?大概是八月末,您應先帝之令,前往陳留朝拜。」

「定陶?嘶……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兒。那時候法正還未來我軍中,怎麼知曉這事情?和你要說的事情有關嗎?」

「那主公可還記得太守王虔贈給您的兩個歌姬?一個叫王湘兒一個叫王素,聽說都是風華絕代,傾國傾城的人兒。」

「孝直,這可不是你的作風了,你在我面前可從來不談女色的。況且這和你要說的有什麼關係?」

「鄧家有個叫做鄧耀的。」

江河聽到,插話道:「可是山陽鄧氏?」

「正是。這個鄧耀,殺害了……」

「你說什麼!」江河「騰」地起身。「殺了……誰?」

不待法正回話,江河一腳踢開桌案。兩拳緊緊握住,指甲鉗進手裡。「奇恥大辱啊!」

「山陽鄧氏……」

法正連忙跪倒,俯首地上。「鄧氏已將鄧耀剔除族譜,交給大人處置,還願意奉上一千萬錢,求大人放過鄧氏。」

「放過鄧氏?怎麼可能!」

「主公,這不僅僅是鄧氏的意思。」抬起頭直視江河。「臣也認為該當如此,我們在兗州根基尚淺,如果不讓鄧氏放心,難保會……」

「殺死我的兩個女人還讓我放過他?」

「大人!素夫人並未身死,王太守將她看守起來,並不知道此事!」

「那又有何分別?難道因為他只殺死了湘兒,我倒要感謝他了!」

「主公……」

良久。

江河心中怒氣慢慢消失。「誒!孝直,此事你又沒錯,你何必如此,快快請起。」

扶起法正,江河沉下心來。「孝直,你說得對。我們不是鄧家的對手,既然你說鄧氏將鄧耀剔除族譜,可見鄧氏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和我仔細講講吧。湘兒的事兒。」

法正將自己所知一五一十對江河道出。江河聽得認真,一點都沒遺漏,腦袋裡全是那晚上的場景。

「你說她是跳河而死?屍首尋到了嗎?」

「尋到了,不過已經讓河水浸泡得發脹了。仵作解剖過了,可以驗證是她。」

「不是說已經被水泡得發脹了嗎?怎麼說能夠解剖出來?」

「主公……夫人臨死前已懷有身孕……」

「什麼!」江河呆在當場。「八月末,到三月份……整整八個月啊!這鄧耀!不為人子!」江河怒不可遏。「我要把他活劈了!」

「兒子還是女兒?應該,看得出來吧。」

「回稟主公,是個千金。」

「唉!」江河長長送出一口大氣,抬起頭看著屋頂,拍著大腿道。「是我無能啊!」

「是我害了湘兒。是我害了她啊!」江河垂下兩行清淚,並不嚎啕。安靜地坐在地板上哭泣。法正見了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只得出去叫來齊凌,讓他安慰起來。

齊凌見江河如此,還不知什麼情況。法正簡單說了一下,齊凌也怒不可遏,可是主公在場不好發作。便讓法正先行退下,安慰起江河來。

法正走後,江河推開齊凌,將臉上的淚痕擦掉,也不再哭泣,起身扶正桌案。齊凌見狀上去幫忙。

「為我研磨。」

「諾!」齊凌在江河身旁時候經常做這事兒,他膂力強大,一次磨出來的墨夠江河寫好幾天的。

研磨好了墨水,齊凌就侍衛在一旁,不敢出聲,等待江河寫好文書。

江河寫好後,待墨徹底干透,捲起布帛,遞到齊凌手上。「發給敬仁(楊善會字)。讓他按照我上面寫的去做。」

「主公!」齊凌語氣中帶著一份擔心。

「我自有考慮!」

「諾!」

看著遠去的齊凌,江河心裡一冷。

「歸去來兮!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悲?」

猛地起身。

「悟已往之不諫!」下一句,江河沒有說出來。

法正出門後,就一直等候在庭院中。見齊凌出來了,便上前問道:「齊將軍!主公如何了?」

「軍師,主公他此時已經無礙了。不過寫下文書,讓我派人送抵昌邑。」

「文書?」法正不由得懷疑。不過他雖然是軍師,卻對這政務無法參與。可是法正心中,總是有些憂慮。

終於在齊凌將要離開時,喊下了齊凌。「齊將軍!且慢!雖然我是軍師,不好多過問政務。可是眼下的情況你也知道,能讓我看看文書嗎?」

「這……」其實齊凌也怕江河亂來,可是這文書……

「軍師大人,這……」

「齊將軍!要不這樣,如果您不相信我的話,就你看罷!只要上面沒寫著和鄧氏相關的話語,我就向您謝罪!我這也是擔心主公,還望齊將軍能夠見諒!」

「這……好吧!」齊凌平時,貼身侍衛在江河左右。平時就能見到機密文件,況且自家主公方才就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寫的這份文件。

自己剛才雖然本著,自己只是一個侍從的想法,沒有觀瞧。可是江河這意思就是,這份公文,自己是可以看見一二的。

思慮再三,齊凌還是拆開了公文。

將公文捧在手裡,用手護好,不讓法正看見半點。齊凌仔細查看,發現這字裡行間都沒有提及鄧氏,心裡終於放心下來。

對這法正道:「軍師放心,吾已經把這裡文字,全部瀏覽一遍了!沒有絲毫提及山陽鄧氏!您,不必擔心了!我這便去送公文,失陪了!」

「啊,齊將軍慢走!」見齊凌就這麼走了,法正眉頭皺得更緊了。雖然初步來看,主公的確是沒有要懲處鄧氏的意思,可是法正心裡總是有些暗暗地不安。

雖然心裡不安,但眼下法正也沒什麼法子阻止江河,緩緩踱步回到房中。這晚,池塘邊的涼亭內沒有出現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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