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不幸中的萬姓(1/2)
何叔度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中計了。
可是,他好奇自己為什麼還沒有死,凌霄一箭,破碎虛空,他覺得自己應該死了。
這是一張床,一張很舒適的床,一張女人的床。
鼻息之中還能嗅到清清的牡丹花香,淡藍色的帳幔清新爛漫,放眼望去,何叔度唯一的視線範圍便是是一座女人的梳妝檯。
牆角數枝梅,一樹梨花壓海棠。
一面古樸的梅花銅鏡和一座簡約的大紅漆雕梨花的首飾盒,精緻典雅、簡單奢華、超凡脫俗、美輪美奐。
這一定是一個女人的房間,而且這個女人不簡單。
吱呀!
伴隨著一絲開門聲,一道曼妙的身影進入房間。
鴿寶兒滿帶笑意:「你醒了?」
何叔度眉頭一皺:「原來是你!」
鴿寶兒搖搖頭:「不是我,是萬震濤。」
天下第一箭,一箭穿空萬震濤。
陳道清心口一陣撕裂般的疼痛,除了萬震濤,其他人休想傷到他。
何叔度:「萬震濤為什麼要殺我?」
鴿寶兒:「因為莫大先生,天下人都知道是你殺了仁義無雙的莫大先生,萬震濤恰好與莫大先生是八拜之交。」
何叔度雙眼一眯:「那他為什麼沒殺我?」
鴿寶兒眼神突然有些憂鬱:「因為我,我花了一萬兩白銀。」
何叔度一愣:「我的命就值一萬兩?」
鴿寶兒點了點頭,欲言又止,支吾其詞、遲疑不決、舉棋不定。
何叔度繼續追問:「如果將我的人頭送給朱建風,至少也得十萬兩銀子。」
鴿寶兒面對何叔度的眼神,終究無法躲閃,嘆息一聲:「一萬兩白銀,加我身體的一個夜晚。」
何叔度身體一顫:「你!!!」
鴿寶兒強擠出一絲微笑:「沒關係,像我這種風塵女子,能夠省下九萬兩就很開心了。」
何叔度無法描述自己現在心中的想法,他仿佛感覺一座無形的牢籠從天而降,固步自封、縲紲之憂、斧鉞湯鑊、囹圄空虛。
何叔度一生逍遙自在、悠然自得,之所以無拘無束,正是因為他一生無所虧欠。
沒有虧欠便沒有愧疚,沒有愧疚便沒有牽連,沒有牽連便沒有負累。
鴿寶兒:「你不要覺得對我虧欠,我的江湖情事你也該有所耳聞,我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禁錮你,我只是好奇你這種人,到底能活多久?」
何叔度點點頭:「你為何能活的如此灑脫?」
鴿寶兒陷入沉思,她其實也想依靠別人,可越長大越發現那個說「沒事有我在」的男人其實能幫你解決的問題很有限。
甚至,到了最後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有沒有事是你的事,而他一直在,只是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何叔度嘆息:「對不起,我不該引起你的傷心往事。」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沒有天生堅強的人,只有別無選擇的處境。
鴿寶兒微微一笑:「你為什麼還是一個人?」
何叔度搖搖頭:「我沒時間。」
鴿寶兒惻然一笑,無奈地搖搖頭。
等我有時間了我就去......
或許,以時間為藉口的人,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去做,倒不是一直沒時間,而是等你有時間了,你已經不是當時的你。
鴿寶兒並未與何叔度深聊,她讓何叔度好好休息,然後就主動退出去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