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頁(1/2)
「魏、尋。」肖一一字一頓,「在、哪。」
沈凌逸不解的表情很是誇張,「哪個魏尋?」
人群中馬上有耳朵尖的諂媚道:「可是當年凜青山上那個十七歲就打通了周身靈脈的天才?」
薛成訾死了,但這世上從來都不缺獻媚的小人。
「是了,有點兒印象。」沈凌逸低頭婆娑著懷裡那柄紅纓槍的木質槍柄,忽而抬頭時已然目似含刃,「凜青山被一場天火焚為焦土,小友不是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嗎?」
凜青山上的那一場浩劫好像突然又回到了肖一的眼前,五年前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哭喊與求饒聲激盪著他體內的戾氣。
圍繞著他周身的靈氣與戾氣激烈地搏鬥撕扯,擾亂了他身邊的氣流。
那一頭從未束好的黑髮在紛亂的氣流里翻飛,終於帶落了那一截無力的破娟。
墨發如瀑傾瀉。
他卻只伸手接住那一截掉落的破娟,死死地攥在手心裡。
顧爻與肖一近在咫尺,他看著身邊的人慢慢陷入深重的黑霧裡,在這樣近的距離里都幾乎都瞧不清側臉。
「沈凌逸!」他摺扇出手,指著沈凌逸的方向,「你住口!」
「我說錯了嗎,師兄?」沈凌逸眼神輕蔑,「是他的恨意釋放了冥鳳的焚世業炎,埋葬了凜青山上過百條的人命;也是他親手握著魏尋的佩劍捅進了那個啞女的胸口裡!」
「肖一,你是叫這個名字吧?」沈凌逸的笑容放肆又不屑,「是你親手放的那一場火燒死了曾經那個天之驕子魏尋,你現在怎麼還有臉問我要人?」
環繞著肖一的黑霧又再愈加濃重,顧爻已經徹底看不見裡面的情形,可就在他想要出言打斷沈凌逸的時候,那團黑霧裡飄出了肖一顫抖的聲音——
「那我的夫君……到底在哪裡……」
人群如當年一般瞬間炸開了鍋。
他們不知道台上連憫眾都要畢恭畢敬的人物到底是誰,或許有認得出的也只把沈凌逸當做憫安派的三公子憫生;他們更不知道幾人的對話里藏著什麼樣的恩怨糾葛。
他們仿佛只是市井說書攤子前嗑著瓜子的流民,在等著一齣好戲。
一直到這一刻。
遠處的「小美人兒」雖生得已是俊美已極,穠麗煽惑,但已然成人的肖一已經不可能再如孩童時一般被人錯認為女子。
「是……是斷袖嗎?」
人群中終於有人發出了第一聲提問。
「男子與男子……也能成婚?」
馬上有第二個人接過話頭,三人成虎已經只差一句。
「呸!噁心!」
終於有了定論,接下來的,便是眾口鑠金。
「骯髒!」
「下作!」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