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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

陳於鑒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腦中思緒紛擾，亂的跟麻繩似的, 解都解不開。

一時想到歐陽莫照顧自己時小心翼翼的模樣, 一時又想到遊戲裡兩人策馬同游並肩對敵的酣暢淋漓。

他呼吸越發急促。

已知, 歐陽莫不喜歡自己。

已知, 歐陽莫很清楚勾搭他的小號是自己。

推斷，歐陽莫在耍自己玩。

陳於鑒垂下眼睛，仿佛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氣, 才低低地說了句「哦」。

歐陽莫看見他的表情一分分沉重下去，心中發緊，剛剛站起身, 還沒來得及走過去，便聽見陳於鑒低喝了一聲。

「你別動, 你就站在那。」

他被這喝聲所驚，連耳機都沒摘下就站在了原地, 苦澀笑道，「好，我不動。」

心裡也跟著沉重起來。

商場上波詭雲譎, 他習慣了留一分心機手段, 但對於陳於鑒, 他自始至終保持著最真摯的感情。

即便是帶著墨子熙蹲人, 也僅僅出於不滿他被人欺負。

隱瞞身份陪著他，情緣是假的，他的竊喜卻是真的。

自爆身份，不過是想尋求一絲機會，哪怕落後黃勝一千步也無所謂，能光明正大地追求他就好。

果然不該貪心麼，他果然還是不會再喜歡自己了麼。

歐陽莫站在那裡，聲音很輕，但耳麥足以將他的話語清晰轉達：「我可以解釋。」

陳於鑒撇開頭，似是不願再看他一眼，語氣也波瀾不驚，「我問，你答。」

「好。」

陳於鑒將注意力轉向電腦屏幕。

語音軟體里，漠然隨風前面的小綠點一直亮著，他能從耳機里聽到歐陽莫的呼吸聲。

他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拋開，就當自己在和漠然隨風對話。

這麼一來，面對真相就顯得輕鬆了許多。

「你什麼時候知道落弦逐風是我的？」

「第二次來你家的時候。」

陳於鑒緩緩點頭。他記得，那天歐陽莫看到了他的電腦屏幕。

再開口時聲音便有些發澀，「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就是漠然隨風？」

「我……」歐陽莫頓了頓，他原本想說，我問過你想不想看我玩的什麼角色，你卻不在意，我便只能用這種方式接近你。

話到嘴邊，又改了口，「我不知道怎麼告訴你。」

「……為什麼開變聲器？」

「遊戲裡有一些認識的朋友，我不方便讓他們聽出我是誰。」

「為什麼要……跟我情緣？」

因為我愛你。

歐陽莫沉默。他怕一說出口，陳於鑒再也不會想見他。

但他依然想告訴他。

歐陽莫沉吟半晌，剛要開口，陳於鑒已經閉上眼睛，打斷了他將要出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