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當場同意,險惡做局(1/2)
吳奪心想,能讓羅宇澤一把拿下,這來路應該問題不大才對啊。
不過來路和價錢不同,不太好當面問。
不料,寧元祺卻開口問道,「宇澤,貨主是誰?讓我也了解一下,起碼知道這麼檔子事兒。」
羅宇澤也不避諱,「唉,這算是朋友的東西,關鍵是他不懂啊。他得來的時候,原主是用這黃釉仿犀角杯頂了五十萬的帳。我這也是有點兒利慾薰心,草率了;畢竟要是真品,能過百萬呢!」
「你這個朋友不懂敢接東西?還用來頂五十萬的帳?」吳奪皺眉。
「兄弟,你可能沒有什麼債務往來。你是不知道要債有多難。欠債的,能用這東西頂帳,還有拍賣會的相關票據,就很不錯了!」
寧元祺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嗐!沒有金剛鑽,非要攬著瓷器活,活該我吃虧。」羅宇澤擺擺手,「也不是什麼太要好的朋友,況且他事先說了不懂,讓我自己看完了拿主意,只能認了。」
「你這個沒什麼,不過就是因為眼力不濟吃虧了,而且吃一塹還能長一智。」寧元祺接口道:「這古玩行里做局的事情,哪個不比這個險惡?」
「這個您說得對。」羅宇澤點點頭,「這玩意兒,我也不能拿著再去蒙人找補損失了,就擺家裡當個警示吧!」
吳奪不由看了看羅宇澤,「可以啊,境界有提升。」
「主要這件事兒在今天,也比較有意義。」羅宇澤說著,看了看寧雪。
寧雪卻打了個哈欠,「三位古玩先生,我困了,能不能先去睡個午覺?」
「快去吧。」羅宇澤先開了口。
寧元祺點了點頭,寧雪又說了聲失陪,便先上樓去了。
寧雪走後,四人繼續喝茶聊天。
寧元祺看著羅宇澤,「宇澤,吳奪和寧霜的事兒,你早就知道了對吧?」
羅宇澤沒想到寧元祺會突然問這個,「呃,怎麼說呢,比您早點兒吧。」
「你覺得他倆怎麼樣?」
「怎麼樣?」羅宇澤清了清嗓子,「金童玉女,天造地設啊!」
吳奪心頭苦笑,這都什麼詞兒啊!
「爸,您要麼就別表態,要麼就自己表態,您當著我和吳奪的面兒問別人的態度,這······」寧霜皺起了眉頭。
「你呀,宇澤來,就是來參與這事兒的,他和你們都熟,和我也熟,既然坐在一起聊聊,有何不可?」
羅宇澤此時已經反應過來了,「寧大小姐啊,你還沒看出來麼?寧叔這是表示同意你們倆的事兒了啊!」
寧霜不由微微一怔。
吳奪也是剛明白,他的反應比羅宇澤也慢半拍。
沒辦法,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寧元祺能問羅宇澤這種事兒,那就表明他是同意了。因為他知道羅宇澤肯定不會說不好,若是不同意,豈不是自己找不對付?
只有決定同意的情況下,才順帶讓羅宇澤一說,皆大歡喜。
寧霜的臉色登時微紅,「爸!」
「女大不中留啊!」寧元祺笑著看了看吳奪,「不過,你們現在都還年輕,而且還是異地,所以都得努力啊!」
「寧叔叔,您放心。」
羅宇澤鼓掌,「我就說今天來沾沾喜氣!那什麼,晚上出去吃吧,我做東!」
寧元祺卻擺擺手,「我晚上還有個飯局,你們年輕人自己聚吧。」
「爸,那您還讓我問吳奪是中午來還是晚上來,要是他晚上來······」
「懂事的孩子,是不會拖到晚上的,吳奪讓我很滿意。」寧元祺笑道,「再說了,若真是晚上來,大不了我就推掉飯局,飯局再重要,也不如我寶貝閨女重要。」
寧元祺表態之後,又對吳奪說道,「吳奪,咱們以後也得加強交流,畢竟這只是一個開始。」
吳奪點頭,「是啊,我們倆的發展,也不能沒有您的指點。」
······
晚上出去吃飯,寧雪說有同學聚會,不去。
羅宇澤沒辦法。
這個情況,他也沒法和吳奪、寧霜一起去吃了,總不能當個大燈泡。
吳奪和寧霜找了個比較安靜的西餐廳,吃了個燭光晚餐,也算是小小慶祝「階段性進展」。
吳奪的家長只有吳大志,寧霜的家長只有寧元祺,現在雙方家長都同意了,就此駛入快車道。
這一天,算是徹底緩了緩,他們倆也沒有再討論豫州鼎的事兒。
不過,吳奪因為羅宇澤拿來的黃釉犀角杯,也想到了寧元祺收藏的一堂四愛犀角杯。
這一堂犀角杯,當時在翠雲山莊展示過。
杯型是常見的仰鍾杯,卻有精美的浮雕圖案。
四隻杯子,圖案分別是四愛:王羲之愛鵝,陶淵明愛菊,林和靖愛梅,周敦頤愛蓮。
有落款,是明晚期治犀名家方弘齋的作品。
但是,其中的陶淵明愛菊,卻是一隻高仿;也就是說,這一堂四愛犀角杯,三真一假。(第97章犀角四愛杯)
這件事情吳奪一直沒有說,白天在寧霜家裡也沒有說。
晚上和寧霜吃飯的時候,吳奪對寧霜說了。
「你確定?」寧霜自然也見過這一堂犀角杯,不過犀角對她來說,屬於短板。
「對,其他三隻,都是亞洲犀,確實是方弘齋的作品,但是陶淵明愛菊,卻是非洲犀,而且是清中期的作品。」吳奪進一步解釋道,「當時我肯定不能點出來,後來時間久了,有點兒淡忘了。今天羅宇澤拿出黃釉仿犀角杯,我又想起這事兒了。」
「那就別說了,反正他也不出手。」
吳奪:「······」
寧霜:「怎麼了?」
「可以暫時不說,但也不能一直讓他蒙在鼓裡。」
寧霜想了想,「行,你自己掂量什麼時機給他說吧。你們爺倆不是還要深入交流麼?」
「你倒當起甩手掌柜來了。」
寧霜淺淺一笑,「其實你也沾了我老爸的光。」
「啥意思?」
「我想找一個懂古玩的,跟我老爸也有關係啊。」
吳奪哈哈一笑,「咱爸也是從年輕的時候開始就喜歡古玩麼?」
「對。不過他以前可不是專門做這個,他以前是公職人員,而且三十多歲就到了副處,馬上就要升正處了,結果出事兒了。」寧霜輕聲說道。
「啊?怎麼了?」
「在古玩上讓人給做局了。要不今天他說羅宇澤打眼很正常、比起古玩行里險惡的做局差遠了呢。」寧霜嘆了口氣,「他那次被人做局,可不僅僅是簡單的在古玩和錢財上吃虧。」
「這麼複雜?」
「我給你說說吧。」寧霜輕輕握住了吳奪的手,「你也引以為戒。有時候啊,不僅僅是有眼力,就能保證不掉進坑裡。」
寧霜說的是寧元祺三十多歲的時候,還在齊州一家很好的機關單位工作。寧元祺當時是副處,而且馬上就要提正處,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事兒了。
寧元祺年輕時就很喜歡古玩,當時的眼力已經不弱,尤其是瓷器,甚至在齊州的古玩圈子裡已經有了一定的口碑。
早年間寧元祺特別喜歡青瓷,尤其是龍泉窯的梅子青。
當時的赤霞山古玩市場,有一個專門經營瓷器的店鋪,叫潤古齋,寧元祺經常去,和老闆也算比較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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