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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深愣神,他抬頭,掉進一汪澄澈的池水裡,人前冰涼的眼睛此時如同化了的春水。不知怎地,沈深有點不好意思。他手握拳抵在唇畔掩飾性輕咳:
「咳,給我作甚,你自己的銀子自己收著,我還欠著你銀子,回去了連本帶息,給你還上。」
小白固執地把錢袋子往前推:「給深深的。」
「我的就是深深的,深深的還是深深的。」
沈深:……
如果不是場景不對,沈深都要感慨一下,少年好覺悟!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小白,似乎有著很重的戀父情節。
想到第一次見面就喜當爹的場景,想到小白時時刻刻粘著他離不得的樣子,沈深驚覺,他的教育方式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他把一個智力退化,貌似來頭不小的男人,養成了一個爹寶男。
「深深?」小白困惑。
一陣寒意,自尾椎骨爬到背脊,沈深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我……我先回去了。」
不顧身後人的委屈不解,沈深出了巷子就開始飛奔。小白啊,爹爹…呸呸呸,我都是為了你好!
天空還在下著小雨,青空旺人氣並沒有被天氣影響,多了不少專程來看小白的女客人,還有不少背著入殮箱的入殮師?沈深繞過青空正前門,順著後院的小路抄近道回去。
動人的歌聲,在淅淅瀝瀝的雨幕中隱隱錯錯,聽不真切。歌聲妖異迷人,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人心的力量,唱詞卻並非艷詞,曲調頗為熟悉。
沈深順著聲音,仔細傾聽,:「亡人歸未歸,生人慾斷魂……」是安魂曲。
是他入殮亡者時,必然唱起的小調,被這樣妖迷的嗓音唱出來,竟一時沒有分辨出來。
前方,窗戶旁靠著一個身影,青衫長褂,烏髮隨意披散,背對著雨幕。歌聲正是來源於他。
「肖兄的安魂曲,別有風味,比我這個音痴強上千百倍。」沈深真心感慨,說他自己是音痴,真真毫不誇張,想當年,從不跑調到穩在調上,那是一把辛酸淚。這安魂曲不過在他面前唱起過一次,肖潭竟然一字不差,全記住了,可見其天賦。
肖潭驚訝,臉色尷尬,平日裡溫文爾雅的人,頭髮散下來,他的眼尾微微上翹,往日束髮不顯,現下莫名多了股清媚。
「沈兄說笑了,我不過是拾人牙慧,莫要見笑。」
笑著拍拍屋裡人的肩膀:「我可沒在說笑,你很有天賦,假以時日,必將是極出色的入殮師。半晌又道:「有需要幫忙的,隨時可以找我。」
「有沈兄這句話,我便知足了。」肖潭笑容淡淡,眉宇間的愁緒散開。
而此時的青空正大門,有人帶著一身低氣壓回來了。小白冷著臉,背著小黑劍,烏髮被雨水浸濕,貼在修長的脖子上。
「哎呀,是小白仙師回來了。」姑娘們都跑到門口看人,一看人這樣子,涌動的熱情持續了三分鐘不到便熄了,女人們的第六感狠敏銳,今天的小白仙師,冷得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