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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便猛地反應過來,這個白衣哥哥生得這般好看,心地又善良,性子又溫柔,這樣人美心善之人,怎麼可能會受情傷?若是哪個女子能嫁給他,怕是做夢都要笑醒吧。
「我說錯了!」他連忙道:「你肯定是沒受過情傷的,我不該問你這個問題。」
白衣男子聽罷,眉心微微蹙起,又側回目來看他,「你受過?」
他挑眉,頗有些自鳴得意道:「我肯定沒受過情傷。即便要受,多半也是別人在我身上受去的。」他雖記不得自己的事情,但在情愛二字身上,他還是有些自信的。
白衣男子卻不再說話了,他察覺到對方異樣,悄悄打量對方片刻,未能發覺什麼端倪,遂只好收回目光。
骨師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圖翎素日喜好打抱不平,愛在城中晃悠,他和白衣男子便花了大半日時光逛遍了都城內的大街小巷,但依舊未尋得圖翎蹤跡。
等他們再返回院中時已是深夜,滿心期許的圖翎會在院中與他們不期而遇,結果卻是乘興而去,敗興而歸。
在外面走了大半日,他此刻已是哈欠連連,不用白衣男子提醒便自行回到了床榻上,抱著被子問坐在屏風外的人,「圖翎不會被雲顧真這一拒,就再也不出現了吧?」
昏黃的燭火打在輕薄的屏風上,印出一個長身直立的男子輪廓來,他睡意朦朧的盯著那輪廓,聽得對方答道:「不會。雲顧真將會離開北荒,他一定會來見雲顧真最後一面。」
他道:「可他若不來呢?」
那筆直的身影略頓了頓,答道:「他會來的。」說罷從寬大的衣袍中伸出一隻手來,扶起桌上的蠟燭,似乎正要吹熄。
他眼神落到那隻手上,即便此時隔著一扇屏風,他眼前亦能描摹出那隻手的形狀,骨節分明,淨白如玉,如對方的長相一般,僅一眼,便再難以挪開視線。
他打了個哈欠,問道:「哥哥,我從這幻境裡出去後還能再見到你嗎?」
那人默了許久,抬起燭罩,反問他:「你還想再見到我嗎?」
他脫口道:「想的。」
他自進入這幻境中便一直恍恍惚惚的記不得前事,惟從對方出現在他面前後,給他講清這境中原委,又幾次三番桎梏雲顧真不讓對方近他的身,他雖不解其意,但也能看明白對方是在護著他。
雲顧真雖對他恭敬,但畢竟是只怨,白日裡微微一激便反噬的他當即口吐鮮血。他那時已然頓悟,這境中待他好,一心為他的,只有面前這與他隔著一扇屏風的白衣人。
然對方聽見他的回答後,又是久久不語。
他的耐心逐漸殆盡,又被體內的睡意磨平了稜角,臨入睡前,也未能聽到對方半字答覆。
第83章 得償
圖翎一連好幾日未現身,雲顧真仍被青光束縛在屋檐下,起先還能平靜處之,可越到後面,似乎是未能及時見到圖翎的緣故,周身的怨氣又暴漲許多,若非破不開白衣男子設下的青光幕影,想來定是要在這幻境中大鬧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