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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知道這幫學員將來去向如何,他也不知道枯桃艦上的相關規定,只好說:「反正是厲害,就對了。」
學員們大失所望,悻悻道:「他對我們是挺厲害的。」
嚴明信:「怎麼說?」
「早晨起床先來五公里負重越野,回來10組蛙跳,上午課間休息是伏地挺身、單雙杆。」學員們七嘴八舌,「下午掛鉤梯、游泳,要不就是抗暴曬、障礙穿越,晚上上完晚自習,夜裡緊急集合扛沙袋。」
嚴明信聽得嘴角一抽,嘆為觀止地想:真離譜啊。
不過他忽然又想到,這也不能怪君洋。
不是那個人心狠,而是他自己從小到大就沒過過什麼無憂無慮的日子,從前只能做自己的主,他就變著法地逼自己,現在推己及人,習慣性地對學生施壓。
只不過他在重壓之下脫穎而出了,看著他時會常常讓人忽略甚至忘記,他是怎麼一個人面對這個世界,吃著苦熬過來的。
「你們教官……」嚴明信眨眨眼,口風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做得也沒錯啊!誰不是這麼過來的?不過讓你們完成這樣的訓練量並不是他的最終目的,他只是想用反覆的練習幫助你們掌握一些技巧,畢竟你們要面對的是戰場,不是田徑場。要是你們做一次就達到他的要求,他也不會這樣了,你們以為他在那陪練不累嗎?」
「你以前也是這樣練的?」一位冷靜的學員提出了非常實際的疑問,「那你怎麼這麼白?」
「我現在不一樣了嘛,除了出早操,我們一般進行的是室內訓練,白回來了。」嚴明信煞有介事地再次無中生有,「我在你們這個時期,也和你們現在一樣黑。」
「我倒不怕曬黑,就是覺得我們無緣無故地多受了好多罪,最後大家一起畢業,誰也不會知道我們是怎麼訓練的。」有個學員說,「你看這兒,就我們一個班,其他班至少要再過一個小時才來訓練。」
「俗話說『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現在完不成的練習,將來要在氣溫更高的時候加訓,況且咱們是實驗班,不能和其他班比較。」嚴明信說得自己都信了,輕咳一聲,又問,「你們這個『實驗班』是怎麼編的,要先通過考試,選成績比較好的嗎?」
「是考過試,但也不全是『好學生』。」一個學員很有自知之明地說,「我考得就不太好,不知道怎麼也選進來了。」
「你運氣不錯。」嚴明信猜想學校可能是想取樣儘量平均,以便和原有班級對照,「我聽說君教官在為你們所有人爭取上機練習的機會,如果成功了,這可能是奉天海軍飛行學院建校以來對單個班級絕無僅有的一筆巨大支出,你們以前的師兄師姐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以後可能也很難再有這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