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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梁三省左右摸摸口袋,「怎麼回事?」
嚴明信折騰了兩下,發現打不開鎖:「對不起啊兄弟,我剛才一時腦抽了——那臨時機庫里的東西不能拍,你拍它做幹什麼?」
「是你啊。我不是說了麼,第一次看見,想做個個人收藏……」梁三省話沒說完,旋即想明白,「你不會是懷疑我泄密,要把這些照片發布出去吧?難道這點道理我會不懂?這裡是軍區,所有對外發送的信號都經過二次檢驗。」
「就是知道你不可能泄密,所以我才先來問你。」趁他怒氣沖沖地質問時,嚴明信取了個巧妙的角度,把手機拿到他眼前一晃。
梁三省想劈手去奪,條件反射地看向手機,瞬間解了虹膜鎖。
嚴明信不顧梁三省的大聲反對,把心一橫,打開了相冊。
看罷,他長呼了一口氣,無比慶幸身邊有隊友的支援,但這慶幸還沒過半秒,一股火氣騰地冒了上來:「你為什麼拍君洋?你發給過誰?」
第56章
一旦背上「被監控」的包袱,再怎麼沒心沒肺的人也難免有如芒在背之感,舉手投足恐怕再無法一切如常。尤其當監控的範圍還是個未知數的情況下,身處其中,更是容易錯漏百出。
不知是厭倦了這樣的狀態,還是嚴明信的一席話經過反覆的咀嚼被他消化吸收,某一天,君洋想:管他們呢——管邊境線之外是錯綜複雜還是暗流涌動,他得先管好他眼前的一畝三分地,不能再蹉跎時間了。
實驗班的學習計劃被他們行事嚴厲的教官根據實踐情況毫不留情地修訂重編,每天下午的訓練量與氣溫一同攀升,節奏也更加緊湊。在鬼哭狼嚎和叫苦連天中,為保上情下達令行禁止,罪魁禍首還親自到場監督。
君洋很久沒曬過這樣「不限量大派送」的太陽了。
回首前些年,同樣的季節,在1151里他得為了抵禦高空的寒冷而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風,連手指頭都不會露出來。著艦後,想在甲板上吹吹海風、曬曬太陽,又或是看看夕陽和海鷗?那是不可能的——枯桃號是軍艦,不是遊艇,甲板上每時每刻有什麼人、每個人在什麼位置,都有嚴格的規定,沒有作業任務不得隨意逗留。
艙室內健身和訓練設備一應俱全,只不過風是人工的空調,燈是模擬的自然光線,時間只不過是電子屏上的一個數字。
現在,每天親眼看著太陽朝升夕落,沐浴其中,讓人不能免俗地產生對自然的敬畏之情。
人類是渺小的,海上真實的作戰情況只會比陸地更加嚴酷,他們的訓練不可能刻意規避日頭最毒的時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