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頁(1/2)
從古至今勸人「既來之則安之」者,唯有這位的一言一笑一舉一動可垂範百世,哪怕這個人此刻喊他去占山為王,他也抽刀入伙了。
「教官,」住處是好住處,但人卻似乎不是那麼開懷,嚴明信關切又好奇,「在這兒工作,感覺怎麼樣啊?」
「嗯?」君洋不露痕跡地呼了一口氣,吹散擋在他眼前的薄煙,以便他看人看得更加清晰。
他想起了這些日子的無謂糾結之外的一些事,他開始重新審視此地。
對於和上級的衝突隻字不提,君洋不答反問道:「你每周都放假嗎?」
「咳,差不多吧,也不好說啊,哈哈。」嚴明信沒把話說得太滿,這不是他能自己做主的事。
涉及軍紀,君洋不難理解他有所保留。
他走近兩步,抵著那人的肩,心頭突突一跳,慌亂又奇妙。
君洋小聲道:「我在這兒幹不了幾天。」
「為什麼?」嚴明信始料未及,這和他爹說的怎麼不一樣?
又一想,他爹喝了酒,說的話不可盡信。
他頗感遺憾:「你不是來當教官的嗎?至少也得幹個一年半載吧?」
君洋夾著煙朝外一點,嫌棄之色溢於言表:「你看這兒髒的,要得塵肺病了。」
「是髒了點兒……」嚴明信來時就注意到了,可平心而論,還沒髒到不可容忍的地步。
各人有各人的標準,他不能替別人決定去留。惋惜之餘,他愁眉不展地問:「你已經跟領導說過要走了?同意了?」
「沒有。」這些話,君洋說得句句屬實,「四大軍區總共選送了六個人,但看計劃,艦載機只需要兩個教官,留誰下來還沒定,看表現,也看緣分。我什麼都不做,留下來的自然就是別人。」
選拔制度擇優錄取,除了業務水平外,領導當然更喜歡要求進步、對崗位有想法並且願意擔負責任的軍官,一個巴掌拍不響,這是一樁兩廂情願的事。
嚴明信想想:「也是。」
「山海關就選送了我一個,我這兒也沒什麼朋友,幹得沒意思。」君洋指尖輕彈,撣了一截菸灰,「哦,就你一個。但你也忙,是吧?我都來好些天了,你頭回來。你什麼時候知道我來這兒的?」
他不經意似的掏出了學院配發的手機,打開鎖屏,潦草地劃了兩下,儘是空白。
不難看出手機的主人過得多麼冷清。
「你別這麼說啊,」嚴明信警告他,就差指天為誓了,「我可是昨天晚上才聽說你調來的!」
君洋抽菸,眯眼看他:「是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