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同學來探望(2/2)
「平常的話都是媽媽在教我們就是了。」
把女兒的順位放在工作前面的雪莉經常會陪兩人讀書,不過因為直到女兒感冒痊癒為止的這幾天一直不辭辛勞地在照顧兩人而沒有去公會報告的關係,剛才臉上掛著冰冷笑容的優米娜直接找上門來。
依依不捨地望著女兒,告訴兩人會儘早回來之後,雪莉就被優米娜拉著手帶走了。
「可是好好喔。不但那麼漂亮,有G罩杯、會念書,還是厲害的冒險者吧?一樣是冒險者的哥哥是這樣說的。要是我也有那樣的媽媽多好啊。」
「哼哼,還好啦……等等,為什麼會知道媽咪胸部的大小啊!?」
「欸!?第一印象覺得是Great Size所以順口亂說的……難道真的有G嗎?」
「不會吧,真的假的!?雖然覺得很大,沒想到真的是偉大山脈嗎!?」
在當事人所不知道的地方,當事人的胸部大小不知為何成為了話題焦點。實際上經常拿那個來當枕頭的緹歐回想著「那個躺起來的感覺的確很偉大啊」時,忽然注意到某件事。
(這麼說起來,媽媽是在哪裡受教育的呢?)
媽媽不只是會閱讀、書寫、計算,還知道各國的歷史與經濟。
據說是以前在帶著蘇菲與緹歐到處流浪的時候,受到公會長的邀請而來到這個城市的,不過緹歐從來沒看過媽媽花時間在念書上。
雖然不是特別在意,但緹歐還是有點想知道。打斷緹歐思考的是米拉安撫三人的聲音。
「好了好了,你們三個。時間寶貴,該開始念書了?對吧?」
不知何時,讀書會變成了三十歲胸部討論會,不過少女們總算是把軌道拉回來,拿出課本與筆記。
蘇菲與米拉在一旁教導著一邊吃著切好的水果,一邊像殭屍一樣呻吟的三人。這樣的光景持續了大約兩小時左右,眾人為了恢復變得散漫的集中力,離開桌前,開始做起跟讀書無關的事情。
「好厲害……」
「真的好大……」
「那個,可以不要握著媽咪的內衣露出一臉感動的表情嗎?」
事情演變成這樣,開始在家裡尋寶可以說是必然的發展。胸罩被搶回去的雀兒喜不經意地環顧四周,發現在角落有個被布蓋住,像是箱
子的物體,於是將布掀起。
「這不是寶箱嗎!」
那是有如在故事裡才會出現的巨大寶箱。
「讓我看看?……嗯?上面有刻字呢。」
「『勇者……道具箱』?什麼意思啊?」
「啊~那個裡面裝著媽咪的工具,要是打開的話────」
「寶箱不就是用來打開的嗎──!上啊雀兒喜!」
「收到!」
「都說不可以了啊啊啊啊啊!?」
雀兒喜站在寶箱前像寶物獵人一樣想要打開蓋子,但蓋子像是被焊死一樣文風不動。
「仔細看看連鑰匙孔都沒有,這真的有在使用嗎?」
沒有發現像機關的東西,結果莉夏與雀兒喜只好放棄打開寶箱。
可是兩人的視線發現新的獵物……被放在整理得很整齊的書架上,書背寫著「女兒的成長記錄」的冊子。
翻開冊子,看到有如將景色整個切下來保存的圖畫,三人發出驚嘆聲。
「這個是照片吧?雪莉阿姨有映射機嗎?」
由位於王都的最新銳魔道具工房製作,將風景複製成圖案的魔道具從大約六年前開始出現在市面上,不過價錢一點也不便宜,擁有映射機的平民非常少。
「不是。有映射機的是瑪莎阿姨……這間旅店的老闆娘。拍照是她的興趣,這些是她送給我們的。」
不知不覺間,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本相冊上。
在每一頁四張的照片底下,有漂亮的文字詳細記錄著各自的日期與發生的事情,種種回憶掠過雙胞胎的腦海。
就在眾人看到忘了時間,覺得差不多該回去念書的時候,突然注意到某件事的莉夏喃喃說道。
「我突然想到,在八歲以下的照片,好像都是緹歐牽著蘇菲的手吧?」
「真的欸……該怎麼說呢,光看照片的話,緹歐比較有姊姊的感覺呢。」
蘇菲的肩膀因動搖而大幅晃動。
相冊里大多是雙胞胎的照片,而在就讀民間學校之前拍攝的照片中,有很多都是蘇菲有點不好意思地從後方拉著緹歐衣服的下襬,或是哭哭啼啼被緹歐牽著手的模樣。跟現在不同,是緹歐比較有「姊姊」的樣子。
「嘿~雖然現在是蘇菲在擺姊姊的架子,可是在不久前,兩人的立場是反過來的啊。」
「不、不是那樣的!這些照片只是偶然拍得看起來像那樣而已!」
「看到這張照片還能說出一樣的話嗎?」
雀兒喜翻開的那一頁,照片上的緹歐正安慰著站在畫有壯觀地圖、被晾起來的棉被旁邊哭得稀哩嘩啦的蘇菲。
『蘇菲六歲,某天發生的事件。覺得有趣的瑪莎太太提供的照片。』
伴隨這樣的文章,蘇菲的醜態被確實地記錄了下來。
「為、為什麼媽咪連這樣的照片都留下來了!?」
面紅耳赤的蘇菲伸手搶奪自己的成長記錄。
平常沒有機會觀看成長記錄這件事反而招致不幸。蘇菲完全沒料到裡面居然會有這麼丟人的照片。
「不、不要緊的喔蘇菲!幾乎沒有人沒尿過床的!」
「謝謝你的安慰,米拉……可是拜託不要提尿床這兩個字……!」
「即使如此,沒想到蘇菲跟緹歐的立場居然是完全相反的啊。」
「剛開始擺起姊姊架子的時候應該覺得很困惑吧?」
「嗯~」
緹歐歪著頭像是在回想什麼,然後明確地答道。
「雖然有點困惑,不過實際上蘇菲才是姊姊,也沒什麼不好的。應該說愛哭鬼開始振作起來反而讓人覺得安心呢。」
「…………」
妹妹高尚的發言讓蘇菲渾身顫抖,不過不是因為氣憤,只是感到不寒而慄。
身為姊姊的威嚴,眼看著就要因為裂痕而完全崩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