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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思怔了一下,但不確定周蕙這話是不是說給自己聽的,便沒順那個話茬,道:「這幾日忙著出嫁的安排,想必周姑娘你也忙得焦頭爛額,我們還給你添了一場麻煩,實在抱歉。」
周蕙眼角彎彎的,笑得十分溫和:「岑姑娘多慮了。」
周蕙領著三思一路來到自己的臥房,從衣櫃裡取出一套乾淨衣裳,遞給三思:「岑姑娘,你我身量差不太多,你先換上。」說著又拿來一條帕子,擱在屏風上,「這帕子是乾淨的,你把頭髮擦擦,以免著涼。換下的衣裳放在這兒就行,我讓下人洗好,改日給你送過去。」
三思道:「不必這麼麻煩,我帶回去自己洗就行。」
周蕙也不勉強她,點點頭,在門口指了指屏風:「這後頭有方布,你自己拿一條把濕衣裳包起來。」
三思道:「多謝。」
周蕙道:「那我先出去了。」說著關上了房門。
周蕙的臥房收拾得很整潔樸素,沒有華麗的裝飾,僅僅窗台上擺了兩棵小盆景,看起來憨態可掬。
桌面上擺了幾本書,放在最上面的是去年朝廷主持編纂的《新修本草》,看著已經被翻得很舊了。
三思有些意外。她之前在岑長望的房間裡見過這本書,當時還好奇翻了幾頁,沒一會兒就放棄了。這套書不是普通門外漢能拿來附庸風雅的,其中藥理十分艱深,但周蕙不僅要操持家事還要打理生意,居然還能潛心研究藥理,實在是難得。
她先換上了乾燥的衣物,再擦了擦頭髮,把換下的濕衣物卷了卷,繞道屏風後面找包裹布。
屏風後是周蕙梳洗的地方,有浴桶和妝檯,旁邊有一堆形狀不規整的布料。三思彎下腰挑揀,忽然嗅到一股藥味。
那藥味十分微弱,似有似無的,帶著點甜。她用力嗅了嗅,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了梳妝檯的妝奩上。
三思走近,彎身湊近那妝奩,確認味道由此散發。她從裡面辨別出了幾味藥材的味道,但還剩下幾種從來沒見過的。她皺了皺眉,這味道雖然不難聞,但給她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雖然好奇,但最終她還是沒有打開妝奩一探究竟,抽了塊方布,把濕衣服一裹就出去了。
周蕙體貼地在門外等她,帶她原路返回。
三思一邊整理著懷裡的衣物,一邊道:「周姑娘真是博學,那《新修本草》里十個字有八個字我看不懂,你居然能看得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