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匪類 > 第79頁

第79頁(1/2)

目錄

展陸在陳情剛出聲時被稍稍驚了一下,旋即無奈於自己驚弓之鳥,他定下心神,這才望向屏風,隱約能瞧見坐於不遠處的女子身影。

他先拱手行了禮,答道:「在下忝列少林門牆,承蒙各位師長愛護,為在下於少林留下一席之地,但畢竟已然還俗,陳閣主再呼『明一』恐怕不妥。」

陳情:「那就請展公子說明來意。上回我已明白地告訴了你,一線牽不過是打開門做生意的商人,並沒有天下事都知道的神通。關於令師那份遺書,我這兒確實半點線索都沒有。若要動用人力去查,少林哪,這可不是一般的價錢。」

展陸道:「在下一介白身,付不起一線牽的價錢,也無意為難陳閣主。此番前來並非要從閣主處得到任何直接線索,只欲向閣主確認一件事。」

陳情透過屏風打量著展陸。

這位明一小師父一年來已是第四次登門,前三次都是直愣愣地向她詢問廣悟大師的往事——這一根筋的小和尚心底認定了廣悟之死有蹊蹺,逮著她問這問那,非要拿到些不同尋常的線索,大有問不出來就不走的架勢,單純又執拗,叫陳情十分頭疼。

上回他來流雲吹煙閣還是半年前的事,那一次他死揪住廣悟遺書中那句「大悔之事有三」不放,對廣悟生前大事小事刨根問底。陳情把能說的都告訴了他,但那些都不是展陸期待聽到的。陳情不堪其擾,最終叫人把展陸用蒙汗藥放倒,扔上了一架送他回少林的馬車。

顯然他並沒有回去。

此番展陸前來,狀態明顯與上回不同。聽口氣,像是已得知什麼關竅。

陳情:「你且說與我聽聽。」

展陸穩穩噹噹地跨步立著,他目光的終點落在屏風上,卻並沒有聚焦,仿佛在組織語言回憶往事:「三年前的登封談兵宴上,上官家聯手肖家和踏紅谷四十年前圍剿薛城巫家之事白於天下,迷蹤谷護法巫重葛血洗肖家,巫芊芊連斬上官家兩人。這些事都是老生常談,不過當時肖家長子肖登雲倖存。登雲兄是少林常客,為人端方高潔,深得家師賞識。但我前些日子才知道,家師圓寂時,恰是登雲兄來訪當日夜裡。」說到此處,他微微抬起視線,看向屏風後的陳情,「陳閣主,你以為,登雲兄與家師之死是否有干係?」

陳情不置可否。

「家師雖已古稀之年,卻素來身體康健。他走得如此突然,難道一線牽沒有疑慮?」

陳情心知,若是自己說一線牽對此不做猜想,展陸是不可能相信的。

於是她四兩撥千斤:「少林清淨之地,一線牽的手還沒深得那麼長。我們也不是什麼事都查得出來的。」

碰過數次壁後,展陸知道不論自己怎麼問,陳情都不會告訴他半點消息,因此他並不在意她說了什麼,繼續道:「請恕在下頑固,家師之死必有蹊蹺,然而眼下只有登雲兄一條線索。但近些日子我四處打聽,無人知曉登雲兄的行蹤,只能退而求其次。我有一位朋友,是白駝山莊人,她告訴我,登雲兄在去年年底曾拜訪白駝山莊,算算時間,恰是他來少林前不久。登雲兄當時不知與何人交手,重傷未愈,卻匆匆離開白駝山莊趕往少林。我的那位朋友告訴我,當時他身上有倒吊鬼金線所致的傷勢。」

四個月……

陳情在心中默算了一下,不知想起何事,瞳孔忽然微微一縮。

展陸接著道:「在下欲前往白駝山莊探查,但在此之前,在下只想問陳閣主一件事。」他稍稍停頓了一下,仿佛在說這些話時經歷了巨大的情緒起伏,需要平復片刻,「倒吊鬼賀良,是不是杭州耿家家主,耿深手底的人。」

雨漸漸小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