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頁(1/2)
是夜, 蕭家早早的便點上了燈,一時間整個庭院燈火通明,明亮的恍若白日。
蕭璉璧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衣,隻身一人泡在剛被注入熱騰藥湯的愈生池內。他背靠在池壁上, 胸膛以下盡數沒入藥湯之中,右手搭在池邊把頭輕輕倚靠在上面,半闔著眼, 被藥湯升騰上來的熱氣熏的昏昏欲睡。
今日午時的時候,蕭忱義又找了上次那位為他診斷的湯先生前來替他診察傷勢,最後診察得出的結果就是,他不僅要喝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藥,還必須在愈生池內每天泡足五個時辰。
喝藥也就是一口氣的事,蕭璉璧妥協了,但是整天把自己泡在藥缸子裡給熏的臭烘烘的那他就接受不了,但是蕭忱義還在對他擅自逃跑的事耿耿於懷,哪裡能容得他反駁,於是就放下狠話:不想泡可以,為父就派二十個弟子站在愈生池邊盯著你泡,每日不泡到五個時辰休想從池裡起來!
雖然是泡在藥池裡,但實際上跟泡澡也沒啥區別,蕭璉璧覺得自己還是要臉的,他一個成年男人洗澡旁邊圍一圈弟子站著算怎麼回事,挨個給他搓澡呢還是觀摩他泡澡的姿勢美不美觀啊?
於是他主動的保證自己每天一定會老老實實按時去愈生池報導,蕭忱義這才打消了讓人監督他泡澡的想法。
覃寒舟踏著夜色而來,他並不想驚動蕭家的任何人,便隱了氣息徑直朝他印象中的墓地走去。
兩年前到達蕭家時,他被一名弟子告知師兄已經亡故,他雖震驚卻並未輕易相信,只當是那弟子想要趕他走的藉口,那弟子沒法,只好將他帶到了一處正在修建但尚未完工的墳冢面前,怕他不信,又拿出了一隻月白色的靈物袋遞到他面前,說:「家主痛失愛子,唯恐看到公子的東西觸景傷情,便命我將其丟之。」
那隻月白色的靈物袋他太過熟悉,因為他的身上也有一隻一模一樣的,是蕭璉璧曾經送給他的。
但這世間上的靈物袋眾多,有一兩隻相同的也並不奇怪,於是他抱著僥倖的心理從那弟子的手裡接過了靈物袋將其打開,可在看到那隻紅棕色的匣子時,他再也騙不了自己了。
覃寒舟來到那處墳冢前,與墓碑隔著十幾丈的距離。
他站在一棵樹下,月光投射而來,透過枝葉在他的臉龐上打上了幾道斑駁的光影,讓他整個人顯得既安靜又寂寥。
他的心中從未像此刻這般忐忑過,他既想要上前查看那墓碑上刻著的名到底是不是他心心念念之人,又恐確認之後將他心底好不容易燃起的一點希冀給掐滅殆盡。
袖袍下的指節被他捏的吱吱作響,手背上的青筋都快要爆了出來,他立在樹下很久,很久,久到他臉上的光影都換了姿勢,他才鬆開了自己緊握的手指,如釋重負的踱步朝著那塊墓碑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都開始加快,怦——怦——怦,一下一下仿佛奪命的驚醒聲一樣在他的心房處響起,在他的耳畔炸裂開。
這條路似乎格外的漫長,長到像是走了一天,一年,亦或是上千年他才能到達一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