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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寒舟口中吐出一口鮮血,望著那道藍色人影消失的地方,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樊崇在一旁攙扶著他,又氣又急的道:「別笑了!別笑了!你要吐多少血啊!為了那樣一個不珍惜你的人你犯不著啊!」
覃寒舟用手背擦了一把唇角殘留的血跡,彎腰將地下的那張銀色面具撿了起來,重新戴在了臉上。他唇角的笑意未褪,此刻帶上了這張有裂痕的面具,臉上的表情看著竟像是在哭。
他推開了樊崇的攙扶,搖晃著身體自行走了出去,也不知是要去向何處。然而一腳剛跨出門沿,身體便不受控制的向側方倒了下去。
蕭璉璧被戊攸子帶回了暮朝峰自己的院落中,腳一落地,便看見院中那棵熟悉的槐樹,渾身長滿了茂密的枝葉,雖然還沒開花,但蕭璉璧卻能想像出它開花的樣子。
戊攸子看了他一眼,「進來。」說著便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蕭璉璧立刻跟了上去,等進去時,戊攸子已經坐在了書房的主位上,正一語不發的打量著他。
蕭璉璧心神不寧的站在一邊,腦子裡不斷回放著此前在不寐城裡,覃寒舟說的話。
戊攸子沉默許久,終是開口,「五十年前,為師一出關便聽聞你殞身於奎宿秘境。起初為師是不信的,直到看見你幼時,為師用你的一絲神識做成的長明燈熄滅了,這才不得不信。」
人死燈滅,神識具散,便再無一絲生還的可能。
蕭璉璧恭敬的立在一旁,垂眸不語。戊攸子見狀,卻是嘆了一口氣,「為師生平做的最大一件錯事,便是在閉關前將覃寒舟託付於你。」
蕭璉璧倏的抬起頭,「師尊?」
戊攸子搖了搖頭,「是我太過捕風捉影,聽信了旁人的閒言閒語,這才讓你為了覃寒舟嘗盡了苦楚。若我沒有將他託付於你,你便不會在宗門大比上拼上性命也要護著他,更不會為了救他而死在奎宿秘境裡。」
「前段時日你的長明燈忽然亮了起來,為師便探尋著你的靈力而去,今日,沒想到竟真的能將你帶回來。」戊攸子似乎愧疚到了極點,一向筆直的身軀竟在此刻塌了下來,「幸好你還活著,是為師對不住你,對不住你……」
蕭璉璧愣了愣,隨後連忙上前解釋道:「師尊沒有對不住弟子,寒舟是弟子的師弟,即便沒有您的囑託,我也會護他周全。師尊你切莫自責,折煞徒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