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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那近二十名男人,有春暉齋的人,有方季夏從環佩詩社拉來的人,有雅集文齋那幾人,有姜韞從其他文齋拉過來願意與他們同赴此戰的人,有葉晗,有幾天前剛回到京都的溫司蘭,有葉晗從高門後院一個個找回來的人。
吏部尚書這會的臉色青紅交加十分複雜,因為她的主君就跪在了文軒樓前。
葉晗曾經那些舊友,曾經一起在春暉齋努力過的男人,大多已經不再願意像年輕時那樣去爭取什麼,他們要顧忌妻主的態度,有些也早已經荒廢了當年才華無法再像曾經那樣落筆,葉晗很理解他們的選擇,但也有幾人,不計後果地出現在了這裡。
兩代人的努力,終於覷見了希望,終於有了開花結果的可能。
褚朝辭示意太學府三位府監和其他學監學正,「你們商量下,出題。」
算字科已經比過,因為接下來先是禮字科、法字科,用的是議禮辯法的對戰方式,這種當面的言語爭鋒需要極其紮實的基礎,才能引據禮法,援引律令,信手拈來。
然後是賦字科,限時內作限韻字嚴苛的格律詩格律賦。
最後是經字科,論經策問,治世言政。
在場的明生也好,前來為選試做評判的一眾官員也罷,還是圍觀的眾人,都覺得今日所見所聞,比不可思議更加匪夷所思。
任誰能想到,就是這些男人,議禮辯法能旗鼓相當絲毫不落下風,詩賦上對韻腳的把握更是到了令人驚嘆的地步,韻隨意譴,渾然天成。
因為時間緊張,在常科試上許多已經算得上佳作的格律詩格律賦,在用韻上難免也會犯下湊韻、倒韻的問題,可就在這一個作詩一個作賦的兩名年輕男子手裡,竟是完全看不到這種問題。
方季夏和謝雲瓷前後腳落了筆,三名府監分別看過他們與對面數名明賦的詩賦,在所有人面前揚聲頌讀了所有的詩賦,那出自男人之手的詩作詞藻宏麗意境深遠,賦作行雲流水氣勢磅礴,頌讀之下,更是高低立見。
天色已經越來越暗,但沒有人覺得這場比試到了這個點上可以停的下來,褚朝辭開口道,「點燈,今日通宵不夜。」
文軒樓前的燈火將這裡照得亮如白晝,以文軒樓為中心,滿街樓閣一座座亮起。
附近不明所以的百姓都在翹首詢問,「弄墨台今天怎麼回事?竟是要徹夜選試嗎?」
「你們沒聽說嗎?是一群男人公然請戰要和弄墨台所有明生比試科考內容。」
「這群男人想幹什麼?難道也想考科舉?」
越來越多的人試圖湧入圍觀,弄墨台內一條條街道都在逐漸被燈火所點亮。
府監出的論經題在常人眼裡看來根本就不是一個男人會思考的問題,「政寬則民慢,政猛則民殘,何以相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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