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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監出的論經題在常人眼裡看來根本就不是一個男人會思考的問題,「政寬則民慢,政猛則民殘,何以相濟?」
施政過於寬厚百姓會輕慢,施政過於嚴苛百姓又會受到傷害,仁慈會讓人得寸進尺,殘暴會招來反抗,因而施政不可過寬不可過猛,但要如何把握其中尺度?
這論經題的核心思想是中庸之道,因為立意上基本不可能有新意,若是對朝政對世情沒有足夠深厚的理解,寫起來特別容易言之無物,是非常難把握的題目。
就在文軒樓對面的一座樓內,謝光一早也來到了這裡,這時身邊一個與她相熟的朝廷命官忍不住出聲問她,「你家主君經字科造詣如何?」
謝光的視線穿過燭火落在葉晗身上,她今天一直忍不住在回憶往昔,回憶起葉晗年輕時信誓旦旦說總有一天會證明男人若能考科舉照樣也能金榜題名,也不知道何時起,他不再說這句話,而是會嘆息,說有生之年怕是都看不到開男子恩科試的這一天。
這會聽到旁邊人的問話,謝光道,「可與我,不相上下。」
那人大驚,謝光是誰,盛名在外的當世大儒,她現在竟然說葉晗在經字科上造詣與她不相上下,那這場比試的輸贏,還有懸念嗎?
謝光說這話其實帶了點主觀感受,葉晗與她妻夫這麼多年,多少受她影響,他如今在論經策問上的許多認識可以說是她親手教出來的,因而葉晗在寫論經文章時的立意、筆法都與她很像,所以她說不相上下。
但能讓她說出不相上下的話,在對上場上明經時,帶來的幾乎是碾壓式的結果。
在經字科還未比試前,這就像是場上那些不願接受這些男人真的有能力與場上明生一較高下這個事實的女人們的最後一層遮羞布。
論經策問重時務,論的是家國天下,是治世經緯,在絕大多數女人的刻板印象中,這無疑是男人最不能理解不可能擅長的內容。
但不論是葉晗,還是姜韞、溫司蘭,最拿手的,偏偏就是經字科。
天光初曉時,這場請戰的結果已經塵埃落定,不管在場多少女人覺得這一天一夜發生的事恍若夢境,這些男人都身體力行地證明了他們有與明生一較高下,有考過常科試的能力,只要有一個機會,他們就能證明哪怕是在這個從來都被女人統治的領域,他們也有能力占據一席之地。
褚朝辭已經從二樓下來走到了文軒樓門口,她問那些男人,「你們所求為何?」
「求一個同樣的機會,求天家開男子科考,如昨日所說,為這盛世山河,盡綿薄之力。」
第75章 正文完
褚朝辭沒有在弄墨台直接給他們答覆,姜韞也沒指望能當場得到肯定的結果,茲事體大,顯然褚朝辭需要回去上稟承乾帝,才能作出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