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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宴不明白他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不過還是道,「承乾七年。」

衛章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承乾七年是庚戌年,那就是屬狗。

他低聲咕噥了一句什麼,但是霍宴和他離得近,周遭又一片寂靜,那句咕噥清清楚楚進了霍宴的耳朵,他說,「你才霍狗頭。」

第20章 七夕

衛章回到息夜軒躺床上的時候有點後悔自己剛才不該逞嘴上痛快,霍宴看起來氣得不輕,直到兩人進了書院因為住處不同方向分道揚鑣她都冷著臉沒再理他。

息夜軒小院裡各個房間內的燭火都已經熄了,今夜是個多雲的夜晚,看不到月光,衛章的手摸到他放在床頭枕邊的面人,回想起霍宴把面人給他時那句兇巴巴的「不許哭」。他那會沉浸在霍宴送他面人的震驚中,沒分太多注意力在她說的話上,反應遲鈍到這會才意識到,霍宴給他這個面人算不算是拿面人哄他讓他不要哭?

衛章把自己蒙在了被子裡,心裡的情緒被攪得翻江倒海,雖然他也懷疑這是他過度臆想美化的結果,畢竟霍宴當時那口氣凶得很,說是哄人實在太牽強,但這不妨礙他聽到自己一下比一下更重的心跳聲。

黑暗中,他張嘴無聲地念了兩個字,「霍宴。」

無疾而終?怎能甘心。

霍宴回書院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又往金蟾河谷去了,衛章要上課,接著好些天都沒機會見到霍宴。又幾日後便是立秋,待到立秋過後,今年格外長的雨季終於結束了,歇課也結束了,書院裡那些女學生都恢復了正常的作息。

衛章去鄭家還驢的時候聽衛念說起了金蟾河谷掘堤泄洪一事的後續。肖家把那位挨了衛章一頓胖揍的表小姐推了出來,上下一口咬定掘堤一事是她的主意,本來養雲香草的田地別莊又確實是那表小姐在管事,最後那表小姐自己也認了罪,進了大牢。

衛念是從鄭沖那裡聽來的,因為這件事,晁縣丞能撇了守漲不力的責任,她是鄭家府上的常客,某日來時便和鄭沖提到這事。肖家家底比不得鄭家,但在這一帶也是叫得出名字的大戶,鄭沖和那肖家主曾經打過交道,但沒什麼生意往來,純當看好戲說給衛念聽了。

衛念道,「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沒有肖家主首肯,她府上那表小姐怎麼就敢自己拿主意掘堤泄洪了,這顯然是棄卒保帥,舍了那表小姐了。」

衛章皺眉,「這不是便宜了那個肖家主。」

「聽說書院山長施壓,肖家那些雲香草收成後賺的收入都要賠償給金蟾河谷被淹百畝田地的農戶,何況那表小姐一舍,和外家指不定也得反目成仇,偷雞不成蝕把米,說得就是她了,私下裡現在指不定怎麼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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