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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宴一口一個你可真能啊,怎麼聽都是嘲諷,衛章半分不覺得自己做的有問題,「本來就是事實,明明就是我打的…」
霍宴打斷了他,「我今天很鄭重地告訴你,衛虎頭,你膽太肥了。你是真覺得仗著自己力氣大就什麼都不怕了?什麼都敢頂上,你知道自己一個男人要是進了縣衙大牢會有什麼後果嗎?」
衛章嗆了回去,「我怕什麼,不就掰斷牢房幾根圍欄的事,總比你進去留案底的好。」
霍宴的臉色沉了下來,那雙斜飛鳳眼微微眯起,寒意驟生,「我是不是一直對你太好說話了?還敢這麼大呼小叫,慣的你。」
衛章這次沒說話,他只是盯著霍宴,一眼不眨地盯著,霍宴突然就如臨大敵,「你又要哭?」
衛章心說你才又要哭,我明明是在瞪你。
前面就是市集,夏令白晝長,晚市結束的時辰也會晚一些,霍宴的視線掃過市集,對衛章道,「在這兒別動。」
陣雨說來就要來,市集上攤販不多,霍宴很快就找到了她要找的那個捏麵人的攤位,大概是考慮到下雨撤攤,攤上現成捏好的面人不多,不過霍宴倒是看見了和衛章那日買的背後插旗的黑臉將軍一樣的面人,她問攤位後那老婦,「這個是什麼人?」
老婦道,「這是黑面神,凶名赫赫能止小兒夜啼的煞神,會買它的通常都是家裡有哭嚎不止的嬰孩,回去掛床頭希望止夜啼的。你要這個?」
止夜啼,止哭…霍宴按下了自己格外想拿下這個面人的念頭,努力讓自己不要去想衛章到底知不知道這個黑臉面人的來歷和他那日給自己這個面人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不要。」她拿了攤上唯一一隻棕色的細犬,這細犬身長腿長,老婦說是哮天犬,霍宴丟下兩文錢拿著面人離開了市集。
衛章還在原地等她,霍宴走到他跟前遞過來那細犬面人,兇巴巴道,「不許哭。」
衛章看著有點不敢相信,還有點受寵若驚,「給我的?」
衛章一手拿著面人,一手牽著驢,一直到上了山路還有點沒明白霍宴為什麼會突然送面人給他,是因為他上次也給了她一個,禮尚往來?
接近書院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因為最近防澇的關係,書院暫時撤了宵禁,否則這會霍宴和衛章怕是都進不了書院的大門。
衛章本來因為面人心情大好,霍宴之前嘲諷他喊他諢名他也一點不計較了,但是臨進書院前,霍宴又訓斥他膽太肥,衛章沒理,霍宴皺眉道,「你在不在聽,衛虎頭?」
衛章突然抬起頭來問她,「你是哪一年生人?」
霍宴不明白他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不過還是道,「承乾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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