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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章手腕那圈紅痕就是掛沙袋掛出來的,其他人掛了感到吃不消時自然會取下來,衛章從頭到尾就沒什麼感覺,發現的時候已經被勒出了深深紅痕,一時半會估計是消不下去了。
那邊先坐下兩個女人的話題便在書院這次招的男學生身上,沒說幾句晁遠很有眼力見地發現霍宴沉著臉在吃飯,也不說話,忙推了另一個女人一把,「不說了不說了,我們霍少在京都什麼樣的大家公子沒見過,就這種小地方出來的男人,怎麼能入得了她的眼。」
衛章已經連著好些天都沒能在馬廄和器物房撞上霍宴,他見到霍宴很快用完飯離開後,便也狼吞虎咽扒完了飯,跑到器物房一看,霍宴果然在裡頭。
霍宴看起來對他的出現並不意外,抬頭看了他一眼便又斂了眉眼,「又想來磨箭頭了?」
她的口氣聽起來特別涼薄,衛章琢磨不透她的心思,小心翼翼問道,「可以嗎?」
「再讓你毀幾個箭頭?」
衛章抓了抓頭,霍宴的視線狀似不經意地掃過衛章手腕上的紅痕,「怎麼弄出來的?」
「啊?什麼?」衛章疑惑地看她,過了會才反應過來她在指自己手腕上的紅痕,「練字綁沙袋掛出來的,葉夫子覺得我寫字穩不住,不過好像綁了也沒什麼用。」
霍宴哼了一聲,「就你這手字,綁什麼都沒用,就只能歪一筆敲一戒尺,等你手腫成饅頭時,字便能寫穩了。」
衛章下意識把自己的手藏到了背後,嘀咕了聲,「幸虧我的夫子不是你。」
芒種過後,眠山腳下學田桃林內的第一波早熟桃開始成熟,這些早熟桃有許多需要走水路運往臨近縣城,未全熟透就得採摘。這時節正是播種農忙時,山下農戶往往顧此失彼,旬假時,書院的女學生都會往桃林去幫著採摘。
衛章聽說這是眠山書院一貫流傳下來的做法,而且摘桃一事並非全靠學生們自覺,就同年節前往山下村鎮寫春聯一樣,都是會納入操行評定考量的,所以不管是不是發自內心的願意,她們都會去幫忙摘桃,除了霍宴。
往年便是如此,學生們一早下山,農戶那裡會給她們每人兩個半人高的竹筐,旁人忙著摘桃,霍宴只在桃林酣睡,傍晚時還了兩個空竹筐,悠閒上山。謝光罰不好她,也拿她沒辦法,這件事一到了摘桃前夕就被人拿出來說,還有羨慕霍宴不幹活的,只是沒人也有這個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