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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嗎?
過了幾息,他感覺到胸口的重量。
狐狸趴在他身上。
有力氣換位置,應該沒死。
這確實是一隻求生欲頑強的狐狸,身體機能也很強健。
教書先生給它換藥的時候,發現細小的傷口都不再流血,大的傷口沒有發炎。
趴在他胸口睡了一晚上,狐狸對教書先生信任了些許。換藥的時候它不再盯著他看,甚至在被翻成肚皮朝上的姿勢時,一動不動。
教書先生摸了摸它肚皮上純白色的絨毛,很軟。
狐狸偏了偏頭,輕輕嗚了一聲。
狐狸太虛弱了,教書先生把雞肉剁成肉醬,放到它嘴邊。
狐狸鼻子動了動,腦袋移開些許。
教書先生跟著推了推碟子。
狐狸埋頭,不吃。
教書先生盯著它看了看,狐狸一動不動。教書先生起身離開。
半個時辰後,等他再次進去,狐狸旁邊的碟子乾乾淨淨。
一隻怪狐狸。
狐狸窩在被窩裡睡了一天,教書先生看了一天的書。
邊陲小鎮的書,講奇聞逸事的多,之乎者也的少。
他淘到一本講鬼狐花妖的奇書,內容怪誕詭譎,奇幻多姿,雖不雅正,但婉曲達意,用狐妖之事,寫世人如鬼,令人喟嘆。
這是他頭一次看到這樣的書,雖一眼瞧出作者的深層之意,但奈何文中大膽之處也實在露骨,罷卷之後,竟做了一個夢。
夢裡一絕色女子趴在他身上,兩人甚近。女子美而不媚,直直瞧著他,盯著他看許久。
「你叫什麼?」聲音似林間清澗,冽而純,泠泠如童。
教書先生垂下眼。美人的眼睛令人心悸,透亮澄澈,能看到人心裡去。
「沒有名字。」
「為什麼?」
「忘了。」
美人一笑:「好巧,我也忘了自己的名字。」
她從他身上下來,和他並排坐在一起,「總該有個稱呼的。」她頓了頓,眉頭皺起來,「可是我不知道該叫什麼。」
「棠梨葉落胭脂色,蕎麥花開白雪香。」
「棠梨葉落胭脂色,蕎麥花開白雪香……」她跟著重複了一遍,綻顏一笑,「胭脂,好聽。那我就叫胭脂吧。」
「脂粉氣太濃,擇一字就好。」
「那你說叫什麼?」
「梨胭。」梨花清清,美人盈盈,淡染胭脂一朵輕。
「好,就叫梨胭。」她有些高興,問他,「那你呢?」
「我沒有名字。」
「給自己取一個。」
「不取。」
「為什麼?」
「會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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