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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浩初笑完了,但依舊盯著傅程言不放,「等等,我還得確認一下,你是因為喜歡我才要跟我在一起的嗎?」
——這幾乎是在逼對方告白了。
傅程言耳朵上的熱度已經燒到了臉上,不過他沒有逃避,緩緩地承認:「……嗯,我喜歡你。」
唐浩初卻還盯著傅程言繼續問:「是除了我之外不想看其他人、時刻都想和我在一起、什麼都願意交給我的那種喜歡嗎?」
傅程言頓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道:「……是。」
唐浩初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滿意,眼角眉梢都透著愉悅,落在傅程言眼裡,只覺得可愛又招人疼,想要把他抱入懷裡。
他這樣想,就這樣做了,摟著唐浩初讓他把藥吃掉,又給他讀今天的報紙。摟抱的姿勢像是捧著一個寶藏,生怕碎掉了一樣。
藥里含有安眠成分,唐浩初在傅程言低沉好聽的聲音中不知不覺又睡著了,傅程言靜靜看了他許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鼻尖。
其實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不自知地心動了,回想起少年說要追他的那一刻,最先湧上大腦的不是惱怒,而是莫名的歡喜。但他們當時根本不認識,這歡喜實在來得太過奇怪。
你看,感情這件事就是這麼奇怪,甚至尋不到任何邏輯。
一夜沒睡的傅程言也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睡著後做了一個夢,夢見少年緩步向他走來,像貓妖一樣,每一步都踩在他心上。微嘟的唇仿佛專程等著他的頡取,然後軟聲開口,要他親他。
於是他狠狠地親上去,吻遍了他全身。
再睜開眼已接近黃昏。
傅程言坐起來,腦海中卻避無可避地想起夢裡的場景,耳根子又沒出息地熱了。匆匆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像渴極了似的將一杯水一飲而盡。
事實證明一個生活乏味性格冷硬的單身男人一旦沾染上了什麼,定是難以割捨的牽絆和致命的寵愛,在唐浩初的燒完全褪下去之前的這幾天,傅程言始終陪在身邊,似乎把前半生不曾萌生的情愫全傾瀉出來,放下了一切事,將人照顧的無微不至,還不嫌麻煩地親自給他做飯。
唐浩初這日夜宵喝的湯就是傅程言親手煮的,並做了一道生病也可以吃的小甜點。為此還專門打電話問了吳澤,——傅程言會做很多菜,唯獨不會甜點,而吳澤對咖啡和甜點都很拿手。
認識傅程言那麼多年,吳澤很清楚他不喜歡甜食,喝咖啡連半點糖也不加,立刻就八卦地詢問原因。傅程言似乎有點難以啟齒,但他還是如實道:「我的確是做給別人吃的,」提起唐浩初,語氣不由自主就變柔了,「……他很喜歡吃甜的。」
以往不管做任何事,傅程言總會給自己留好退路,會時刻保持警惕,並提前算好下一步乃至下幾步怎麼走,所以一開始面對唐浩初就是這樣,不敢掉以輕心,生怕稍有不甚便無法翻身。他也習慣了以最壞的打算揣測每個接近他的人的目的,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唐浩初的目的對他而言不再是最重要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