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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粗金鍊大叔,長得就是那種只要你敢反駁一句他下一秒就能把你拖進小巷子暴打的臉。
靠牆邊有個廢棄的紙箱摞起來,逢寧扯出自己的衣領。眾目睽睽之下,風輕雲淡地走過去,拍了拍上面的灰,坐下來,抬起頭來嫣然一笑,「這位叔叔,看您也是混江湖的,人在江湖飄,不能什麼道理都不講,是吧?」
「您?」粗金鍊大叔本來一臉煞氣,被她敬稱逗笑了,「哦,你說說看,你有什麼道理?還有,我才剛過二十,怕是當不起你這聲叔叔。」
段雨薇在旁邊站著看,不耐煩地說,「你們扯什麼閒話,趕緊把她教育一頓完事。」
逢寧本來就是個做戲高手,心理素質極好,此時根本面不改色,「既然你剛過二十,那我應該喊你一聲哥。是這樣的,你們都別急,你剛剛說,我欺負你妹子。但事實上,是她欺負別人在先。這就要扯到一個是雞先生蛋,還是蛋先生雞的哲學問題。你欺負了我,而我也欺負了你,那麼這到底是誰欺負了誰?」
噗的一下,有幾個人笑場,緊張的氣氛被破壞的一乾二淨。段雨薇三兩步過去,用手點了點她的肩膀,罵道:「你現在矯情個什麼勁,又來裝文化人了?國旗下演講還沒講夠啊?誰要聽你講這些狗屁不通的話,你當時罵我不是可起勁嗎,現在變小白兔了?你以為你他媽是誰啊你。」
逢寧微微抬起下巴,表情忽然變得乖戾,「我是誰?我是正義的使者,光輝的代表,天上下凡的仙女!你幾歲啊心腸就這麼毒,不止校園暴力,還找黑社會來毆打校友。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你知道是什麼嗎?故意傷害罪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就你頭上,看到沒,沒看到仔細看,攝像頭都拍著呢,我分分鐘去教育局公安局舉報你信嗎?」
段雨薇明顯被罵愣了一下。
粗金鍊社會哥作勢一拍逢寧的腦袋,凶道:「你橫什麼橫!」
段雨薇也反應過來,她現在人多勢眾,好歹氣勢不能落下。她狠狠踢了逢寧一腳,「對,就是,你橫什麼橫。你嚇唬誰,有本事你去舉報。」
「我開始心平氣和地講道理,是你不想聽,那我只能換個方式。」
逢寧靠著身後的牆,努了努嘴,繼續談判:「你別不信,我手機里還真有你欺負孟桃雨的視頻,開學第一天拍的。還有攝像頭,你自己沒看見嗎,我這是在唬你?反正我光腳不怕穿鞋的,到哪讀書都是讀,大不了大家一起別讀了。今天我來,是打算把這事給解決完了。你要是不願意,那咱倆走著瞧。」
她們正在這講的專心致志,突然一道殺氣騰騰的怒吼橫空插.進來:「住手!」
逢寧神色一斂,轉頭搜索喧譁的來源。隨即,她的嘴張成0形。
只見趙瀕臨衝過來,一個飛毛腿,踹到了最外圍的某個小嘍囉,嘴裡還叫著操.你奶奶。
郗高原緊隨其後,「我靠,逢寧還真是你啊,沒事吧?」
他們幾個人剛準備去找地方吃飯,路過看到孟桃雨蹲在巷口急得直抹眼淚。上去問了兩句才知道,逢寧被人找了麻煩。
被踹倒的小嘍囉躺地上,表情痛苦地捂著褲.襠翻滾。視線突然出現了一雙帶著甩鉤的運動板鞋,漫不經心踩過他的手過去,背影竟然有幾分斯文貴公子的味道。
粗金鍊大哥提高嗓門呵斥道:「哪裡冒出來的傻逼,要死啊!」
其實趙瀕臨平時挺隨意的,也沒什麼大少的架子。但是一旦被惹毛了誰都拉不住,凶得很。更別說郗高原了,本來就是個暴脾氣,一點就燃的那種。
趙瀕臨:「你嗎個比的,再罵你爺爺一句?」
郗高原:「看什麼看?你們他媽的眼睛給我老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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