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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入贅到我們李家,心中卻還是對她念念不忘,聽說她要嫁給太子,你便給了她一副藥,說是能治瘋病的良方......實則那藥是做甚麼用的,你心中有數!」
「裴寶兒成親許久,還是完璧之身,不正是你一手促成的麼?最後借著這個反咬一口,到父皇面前去胡說八道,不正是你逃出升天的絕妙之計麼?」
「秦郎。」說至此處,長公主已渾身發抖,「你真是好生聰明,不虧是文曲星下凡、大康最年輕的狀元郎。」
秦桓著實被這幾句話驚住了,那張巧舌如簧的嘴半響說不出一個字。
長公主呼出長長的一口氣,道:「本宮再說最後一次,你滾到門口去,不要再在這裡礙本宮的眼。」
秦桓放在被褥上的手無力地垂下,張了張嘴,最後只吐出來了一個字,「是。」
*
次日清晨,鐘鳴貫耳。
何挽微微蹙眉,緩緩睜開眼睛。她翻了個身,慎王寬闊的背映入眼帘。
何挽怔了一下,隨即把身子轉了回去,不再看他。
被鐘聲吵醒,慎王頭昏沉沉的疼,睜開的眼睛裡布滿血絲,開口,聲音也有幾分沙啞,「王妃,我先出去盥漱,你且放心地在房中梳妝罷。」
何挽背對著他,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聲音,猶豫了一下,道:「王爺,你昨夜鬧出了不小的動靜,怕是會有人詢問,你若是要出去,且先想好託詞。」
李佑鴻束頭的動作一頓,語氣里滿是疑惑,「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我昨天晚上做甚麼了?」
何挽蹙眉:「王爺,你昨日夢魘,說了半個晚上的夢話,又喊又鬧,你不記得了?」
李佑鴻:「我、我說夢話了?」
他白皙的、修長的手指在頭頂靈巧地一動,將髮帶系好了,骨節分明的手在頭頂停了片刻,又握住束起的長髮,輕輕將它扯得歪了些。
做完這些,他下意識地撇了撇嘴,扯平整自己的衣袖,才道:「我雖夢魘,卻從來不說夢話的。元士為我守夜多日,從來沒聽到我說夢話。」
何挽:「......」
竟然還不承認!
何挽揉了揉眉心,不想與他多爭辯,反正,總會有別人聽到了他昨夜的鬼哭狼嚎,說得人多了,他自然就信了。
李佑鴻披上一件披風,推門走出。
護國寺的鐘在寅時中刻敲響,此時天剛蒙蒙亮,霧氣朦朧,有幾分冷意。大約是昨夜夢魘連連,沒有睡好,李佑鴻本就腦袋昏沉,被冷風一吹,太陽穴便開始像針扎一樣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