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頁(2/2)
他活到如今,將將二十年,是甚少與女人打交道的。也不知是不是天下女人都是這樣又嬌弱又堅強的,矛盾的讓人琢磨不透。
想不明白,他索性不想,伸手便欲把那信抽出來。
何挽卻握得更緊了。
李佑鴻:「......」
他蹙眉,喚了一聲,「王妃?」
躺在床榻上的何挽毫無反應。
李佑鴻又是一用力,何挽也好似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這隻攥著信的手上了似的,僵持之下,信直接被一撕兩半,生生留了一大截在何挽的手心裡。
李佑鴻看著自己手裡這半截信,愣了幾秒,深深地懷疑她從哪裡得來這麼大的力氣。
隨即,他便把它放進了自己的懷裡,然後俯身擦拭何挽臉上的淚痕,柔聲叫了一聲,「挽挽。」
硬得不行便來軟的。
太醫來之前,必須把她手裡的信拿出來。
李佑鴻:「別這樣用力,疼到了自己可怎麼好?」
「乖,把手放開。」
他的語氣溫柔至極,眼神卻是淡淡的,漫不經心地用目光描摹著何挽纖細的手指。
何挽暈得徹底,似乎是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了。
李佑鴻的眉毛跳動了一下,握緊她的手腕,右手摸上她的手指,想要強行將她的手掰開。
臨用力前卻是一頓。
他想起驃騎將軍遠去南蠻前,把自己的妹妹託付給自己時說的話。
「臣此行,是為大計不得不行,但成功與否難定。若臣真的能說服南蠻之王與王爺結盟自然最好,若不能,怕是要在大康落得謀逆的罪名。懇請王爺照顧好臣的妹妹,不要讓她受到傷害。」
說完,驃騎將軍給慎王磕了三個響頭。
驃騎將軍大忠,為了成就大計,如今竟捨得讓自己唯一的軟肋何挽也加入其中。
李佑鴻放開了何挽的手腕,把何挽的整個右手握在了自己的手掌之中,又仔細端詳了下,看起來藏得不錯。
這時元士端著藥走上了二樓,隔著層層疊疊的床幔,喚了一聲慎王爺。
慎王的手伸出床幔,穩穩噹噹地接過藥碗,吩咐道:「教溫遠洲過來。別忘了也得去請太醫。」
放好軟枕,再把何挽半扶起來,李佑鴻舀了一勺藥,仔細吹過了。
他一手捏著的何挽的下巴,一手把藥給餵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