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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鴻撇嘴,道:「不過挽挽說的對,太子一向是驕躁浮誇。」
何挽未聽出他話中深意,只道:「不過此事是你做得太過,怎能闖府去剃太子侍妾的頭髮!」
他任性道:「誰也不能和你搶東西,挽挽。」
「否則......」他看向馬車窗外快速後退的太子府,嗤笑一聲,「我會讓他們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這次剃了她的頭髮,下次,我就直接把她的頭砍下來!」
何挽蹙眉,「她?王爺,你可知道她是誰?」
李佑鴻:「我管她是誰!」
何挽打量著李佑鴻的神色,道:「她叫裘含玉,是你的心上人。」
映進眼中的李佑鴻聞言後是真的懵了,眼中的囂張氣焰一瞬熄滅,忽然起了大霧,裹來一片茫然,「你怎麼也……」
說到一半,他眼神又是一變,又氣又委屈,「你怎麼能這樣說?她怎麼會是我的心上人?」
「太子說我今日闖入太子府,是想與那侍妾行不軌之事,他不分青紅皂白也罷了,你怎麼也來冤枉我?!」
「既有夫妻之名,便要擔夫妻之責,我已娶你為妻,便不會做那不忠之事!」
何挽心中想道:明明他上次見裘含玉,還對她有幾分特殊,怎麼如今又說得好像一點都不記得她了似的?可是病又加重了?
……還是他上次見我起了疑心,猜測到我是因著他對裘含玉態度異常才出言試探他,於是故意演了這一齣戲,想打消我的疑慮?
正思索間,一雙手突然撫上了她的臉頰,肌膚上仿佛爬過一條冰涼的蛇,她抬起眼睛,直撞上李佑鴻那雙認真注視著她的眼睛。
他的語氣帶著哀求,幾乎是可憐的。
「挽挽,我不會不忠,你也不許……不許不忠。」
「你如今不願與我有夫妻之實,我可以等。但是,你千萬不要背叛我,不然……我也不能保證我會做出甚麼事情來。」
說罷,他閉上眼睛,在何挽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顫抖的吻。
何挽當即亂了心緒,再顧不上去思索李佑鴻是真瘋還是賣傻了。腦海中浮現出被囚禁在東宮的故太子妃和徹底瘋了的故太子,頓覺汗毛豎立。
事到如今,她倒有幾分盼著李佑鴻是在裝病了。
*
慎王與太子鬧出的動靜不小,驚動了養病的太元帝。
當天夜裡,便有宮中的公公到慎王府,傳了禁足慎王十日的旨意。
慎王一向是品行端正,此番倒是第一次受罰。
不過慎王已然像個被禁足的老手,吊兒郎當地跪在地上聽旨,最後不以為意地哼了一聲,「兒臣接旨!」
公公為難,陪笑道:「王爺,您得磕頭接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