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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挽蹙眉,「......」
李佑鴻的眼睛往樓梯的方向瞥了一眼,示意被扔在一樓的那封信,「你也看了我的。」
何挽闔眸,不想看他,重重呼了口氣,才睜眼,手剛要打開那信封,便被慎王按住了。
李佑鴻道:「我不放心,要親自去給你打點。」
「你讀信的時候,不會其他有人靠近月滿樓。」
說罷,他便起身,替何挽拉好了床幔,揚長而去。
*
慎王書房。
上次行刺後,書房著了場不小的火,數位工人連夜修葺,如今才算堪堪可用。
夜色朦朧中,李佑鴻獨自徒步而來,推開了書房的門。
一工匠打扮的男人已經在此恭候多時。
他從容跪地行禮。
「草民溫遠洲給王爺請安。」
李佑鴻點頭,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溫遠洲從容起身,看了一眼李佑鴻的臉色,一笑,道:「王爺似乎不太高興。」
他的手摩挲著桌上的茶盞,聞言撇了撇嘴,「把她牽扯進來,實非本王所願。」
溫遠洲:「王妃與驃騎將軍的父親是因皇帝的私心而死。既然驃騎將軍能為了報父仇而追隨我們,王妃寥寥數天,便能察覺出我們的計劃,聰慧更甚她的兄長,又何嘗不可呢?」
「王爺......」他上前為為慎王斟茶,「巾幗不讓鬚眉啊。」
李佑鴻蹙眉,「她能察覺,是因為我們都有意透露,存心試探。」
「王妃是扮故太子妃的最佳人選。」溫遠洲語氣溫和,卻字字珠璣,「王爺既然已經試探過王妃,也得出了滿意的結果,便是開始了,便不能再後悔了!」
「太元帝坐擁天下,大康千萬子民本應都是他的孩子。他卻只對自己的親骨肉有父母之心,而棄天下人!」
「他太重血緣關係,故太子死後,他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讓他對外謊稱的二兒子,實則是他兄長之子的李佑時入主太子府。可是太子無才寡德,若登基為君,必然天下大亂!王爺,你是皇后胞妹之子,與太元帝並無血緣,雖然才能出眾,可是永遠不可能被立為儲君!」
「假藉故太子之名,是王爺唯一的機會。一來,皇帝哪怕只心存一點點疑影,念著與故太子的父子親情,都不會再動您,王爺可安穩渡過余日,不必再擔心上次的刺客之事重演;二來,大康朝中的您安安穩穩,便是對驃騎將軍在南疆遊說眾王最好的助力啊。」
李佑鴻垂眸。
故太子死後,何挽的兄長便與他透露......四位皇子中只有故太子為太元帝親生。
兩年來,他暗中調查,哪怕查到自己的親生父親可能是為太元帝所害,他都在勸自己,證據確鑿前不要記恨太元帝。
到底是十多年的養育之恩,他不敢也不願輕忘。
直到他屢次三番被刺殺,最後那皇帝竟是直接把刺客派到了他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