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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香氤氳的寢殿裡,太元帝年輕的面容上暈起點點緋紅,迷人的眼靜靜地注視著她,聲音是那麼的溫柔, 「韻兒,謝謝你,還陪在我身邊。」
「你知道麼......即使如今不能再生養的是你,我也會像你對待如今的我一樣,忠貞地、不渝地只愛你一個人。」
「即使是你。」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似乎有些許試探的意味,「我也會遵守我們之間的諾言,這輩子只擁有你一個女人。」
然後,他將她抱在懷中。
與他肌膚相貼,她卻在本能地顫抖,胃中甚至一陣翻湧......
當初皇后出身高貴,太元帝根本不能高攀,只算是入贅。
兩人成親前,皇后也是按照一貫的規矩,要求他一生不能納妾。
不過後來他建立豐功偉業、登基稱帝,其實她並不奢望他遵守。畢竟後宮豈能只有一個女人?
他這樣說,她本應該感動至極。
只是,他受了那種傷後,屢屢在她面前強調自己遵守了諾言,不會真正意義上的嬪妃,卻只讓皇后覺得他在用莫須有的真誠綁架自己。
她覺得,他不是不想有別的女人,只是不能有,故而心中沒有絲毫感動,後來,甚至是厭煩的。
本能上對受了那種傷的男人的排斥,和精神上的厭煩,讓她徹底與皇帝離了心。
太元帝察覺到她的疏離,於是極盡病態地想要挽回。
於是,他要她把自己妹妹的孩子「送」給自己,要她親手殺掉滿門血親,要她在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他一個人可以依靠......
皇后一直覺得,即便他是因為救自己而受傷,在逼迫自己殘害血親,又囚禁折磨自己後,自己是有道理怨恨他的。
但如果......不育的根本不是太元帝,而是她呢?
太元帝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試圖保護她,偏執地想要遵守之前的承諾呢?
溫遠洲附在皇后耳邊,說的那句話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從她的耳朵直扎進她的身體。
不久前,太元帝掐著她的脖子,瘋狂地吼叫的那句,「你根本不知道朕為你付出了多少?!」不受控制地在她耳邊迴響。
「咳!咳咳!」
她的上身劇烈地抽搐,然後咳出了一口鮮紅的血。
溫遠洲起身,笑吟吟地看著皇后,淡淡道:「奴才打聽過了,自打那場意外後,娘娘每個月都會喝一種補藥,然後才會來『月信』。事到如今,娘娘覺得,那是真的『月信』麼?」
皇后艱難地抬起頭,雙眼逐漸渙散。
溫遠洲有持無恐地繼續道:「娘娘與陛下相處的時間久,應當了解陛下的性子,以前的陛下光明磊落,幾次征戰從未傷害過平民百姓,頗有大將之風範,並無半分陰冷嗜殺......」
「娘娘不妨好好想想,陛下變得面目全非,為一己之私殘殺血親、殘殺無辜,究竟是在陛下受了『那種傷』之後,還是在您頻頻噁心嫌棄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