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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完這一句,李佑鴻馬上便放開了手,整個人又病怏怏地依到了床榻上。
好像是個從腳到頭髮絲都透著正經的男人,謹慎而細心,不會多占一分女孩子家的便宜。
但如果他想不觸碰何挽的臉和腰身,方才不故意做樣子逗她便是了。
何挽看著李佑鴻無辜的表情,疲憊的神態,覺得自己也許是想得太多了。畢竟以他現在的心情,哪裡還有心思去想這些沒用的東西。
他蜷縮在牆角,除了會緩緩地眨眼睛,一動也不動。整個人顯得又低落又安靜。
直到房門被打開,晚風吹進寢殿濃濃的藥香味,李佑鴻的眼神才突然變了。
溫順的神情帶上了些許凌厲。
一直看著他的何挽自然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微微側頭,朝李佑鴻的視線看去......
端著藥進來的竟是阿靈!
何挽詫異極了,急忙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問:「怎麼是你,元士呢?」
阿靈將托盤往桌子上一放,很豪邁地說:「茅房呢!」
何挽蹙眉,從袖中抽出一手帕,放到鼻子前,故作嫌棄。
其實是借著這個動作去與李佑鴻對視。
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她還需要在阿靈面前演戲嗎?
李佑鴻注視著她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
*
翌日清晨,李佑鴻便被召進了大康皇宮。
太元帝身子不適,停了早朝,此時仍沒有起榻。
李佑鴻走進盤龍殿時,就看到皇帝躺在明黃色的床榻上,赤-裸著胸膛,沉重的呼吸著,乾枯的手抓著一道聖旨,表情說不出的複雜。
他走到太元帝榻前,跪了下來,輕輕喚了一句,「父皇?」
太元帝眨了眨渾濁的眼,轉動腦袋,聲音很沙啞,「你來了。」
李佑鴻垂著眼睛,答:「是。」
皇帝的眼珠一動也不動地盯著李佑鴻,盯著他的肩膀,問:「雀奴,傷口可好些了?」
李佑鴻點了點頭。
「昨日朕趕到時,你整個人倒在血泊之中,李佑時蹲在你旁邊,腳邊放著一把刀,嘴裡嗚嗚地叫著,已經說不出話了。」
太元帝的眉頭越蹙越深,眼神逐漸凌厲了起來。
「太醫說,他是因為受到了太大的驚嚇,暫時失語。」
再一次聽到太子失語,李佑鴻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他握緊了拳頭,將頭深深地低了下去。
他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