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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繁花似錦,春情也動,我有一提議,讓魚娘子為我們彈奏一曲。」手持酒壺的人搖搖晃晃起身子,繞到同伴身後手搭後其背提議。
魚玄機抿嘴莞爾一笑道:「那我彈奏《列子御風》如何?」
「我們獨想聽聽娘子的《良宵飲》。」那人見魚玄機順從,更是暢快地進一步要求。
幾名醉漢忘了自己是士子也一併齊聲吆喝,聲音如洪雷闖破紫藤花架,繞道觀一周橫行,直扣在當事人的鼓膜里。
魚玄機嘴角含笑,命抱琴的丫鬟把琴鋪上,自己坐在琴的中間,起手彈撥。只聽猶若徐徐風動,銀波徐動,江水上升起一輪圓月,竹林間葉子相互摩挲間,聲音啞澀,忽而嗚瑟。有一人拿起玉簫和鳴,卻更有一些蒼涼。魚玄機手中彈琴眼睛卻瞧向了紫藤花,心想這些登徒子哪兒不去,偏偏挑了這地方飲酒作樂。
一陣冷風起,吹散了交織一起的紫藤花,紫白色的搖鈴發出喪鐘般的響聲,一股陰寒蹲在花瓣邊不走,讓看得人只生雞皮疙瘩。明明是暑天卻有如此感受,令人訝異。幾個人往花藤邊走近,手撫紫藤花道:「都道紫藤花開有一股子花香,現下聞起來怎有一股腥臭味?」
魚玄機從容站起道:「夏天腥風重,衝撞了花香,便是再好的花也不可能有美妙的馥郁。」
「是嘛?我都說你們這些人要聽什麼鳥曲子?真是掃興!」有名客人破著嗓子大嚷道。幾個客人好大的不痛快,欲要發作見魚玄機沒有理會,也都裝作不知,不再說話。先前撫花之人卻依然頗有興趣地站在花邊賞花,忽而又問:「為何這塊地方聚集著一群蒼蠅不散?」
「前日家中養的狗死了,埋在了這裡。紫藤花下葬亡魂,不覺得異常有詩境嗎?」魚玄機站起身朝撫花之人走近,將手裡的酒杯遞交給賞花之人的手裡,「澤楷兄,如此倒是敗了您的雅興,魚玄機向您賠個不是。」那人見魚玄機一番軟語之中,嫵媚之情盡流眼底,不免看呆,接了酒杯就喝。眾人等也一聲鬨笑,各自玩樂起來。席間有兩人對魚玄機的言行頗為生疑,兩人使了眼色溜出席外。
「這小娘子一向倨傲,今日主動敬酒,好似要掩藏什麼。」其中一人整了衣袍,回頭朝人群里的魚玄機看了幾眼,回過頭對另一人說道。
「卻是如此,我也有此感。魚娘子此番說話躲躲閃閃,好似下面藏有什麼。」另一人好似贊成前一人的話,接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