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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櫻雪帶著眾多期望出生,像所有吸血鬼料想的那般,她的身上集中了為其他吸血鬼不曾擁有的素質:強悍而又嬌柔、美艷而又清雅、冷酷而又服從,雖然離索獨處,依然散發出讓人不可忽視的光芒,吸引周遭向她靠近。
荼毒眾生乃是吸血鬼的遊戲之一,江櫻雪的惡毒手段也是為吸血鬼驕傲的,長老們談及江櫻雪無不用寵溺的口吻。江雯舒記得在一次慶功宴上,與江櫻雪的一次比劃,說是比劃不如說是吸血貴族無聊至極的一次隨性之想。最完美的女吸血鬼和最完美的男吸血鬼誰更強呢?或許撮合成一對也是很有趣的。江雯舒也抱有同樣的想法,一直被人視為冷山的他也被熱情融化了,內心籠罩一層興奮感。不巧的是,江櫻雪沒有這想法,她以絕美的姿態表演劍術,臉上顯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在與江雯舒的劍相交一起時以極快的速度甩開對方,劍拎在她的手上,砸出如櫻花一般的雪白。
「真是人如其名。」江雯舒想。
江櫻雪臉上的不耐煩更加明顯,在這場偌大的聚會上,江櫻雪竟然連出席都覺得無趣,以至於吸血鬼們起鬨要她與江雯舒對決都有些怏怏不樂,唯有硬著頭皮拿劍揮舞了幾下。
做最強者?並非是她的意願。她出現在這裡,只不過是長老們的希望。即使用劍插進人的胸膛,即使用鮮血養肥自己利劍的欲望,也無法挑起她的興趣,當玩具被擺布的次數太多也就失去了新鮮勁,任誰都有喜新厭舊的特性,她不是獨一的。
江氏血族早應該發現江櫻雪的離經叛道,可惜貴族們忽略了她縝密的內心世界,一味將溢美之詞加諸其身上。若說悲劇,是深種在江櫻雪體內的一株紅色玫瑰,為的是將這位兇殘美人的故事刻畫得更加傳奇,那她的孩子呢?延續江櫻雪血統的蘇雅有一半屬於人類。這名混血的少女站在模糊尷尬的中界線上,似人又似吸血鬼。雙重的身份並沒有讓蘇雅意識到什麼不方便,和她母親一樣,她有強大的力量,睿智的頭腦,成熟的思考能力使得自己清晰地明白自己需要什麼,不要什麼,從不做無用的掙扎,和毫無意義的事情。但是自從意識到自己的心中有了江雯舒,被人們繪聲繪色地傳述江雯舒哥哥如何對自己的母親著迷,以致於不顧長老們的反對,固執地撫養起蘇雅,此後以人類的身份混跡在人類社會中。江雯舒也是一個不穩定的存在。長老們不時在內心裡嘀咕著。但他們不敢再犯險了,一個江櫻雪已經夠了,不需要再多一位。
蘇雅知曉江雯舒對母親的一片心意,反而對江雯舒更多了幾分愛意,在她看來,江雯舒哥哥是世間最可愛的男子,母親沒有選擇江雯舒是一大失策。不過蘇雅轉念一想正是母親的不作為,才有了自己和江雯舒的邂逅,這麼說也是命運的安排。在江雯舒回家的晚上,蘇雅雖已就寢,可她有等候江雯舒回家才安心入眠的習慣。她聽得見江雯舒在客廳走動的腳步聲,卻不知道他停在樓梯口注視自己的房間,她的心會隨著江雯舒的腳步聲跳動。上個星期江雯舒的指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溫度還沒有退卻,好像一碰就要燃燒,蘇雅甚至不敢碰觸江雯舒碰過的地方,那溫度不做任何意義得在蘇雅的身上刻下了印記,時刻要蘇雅提醒那個晚上發生的事,一想到這,蘇雅禁不住臉上發燒般的火熱。此後見到江雯舒也是有意無意地躲避,有人說討厭一個人才會刻意避開,可是愛一個人也會有相同的心情,不同的是多了份羞澀。在對方遠去時要捕捉他的背影,當他靠近故意避開視線,或粗聲粗氣說一些不客氣的話來掩飾自己真實情感。有人說這種行為是不誠實的表現。莫如說過於忠實內心而不敢逼視對方的可愛反應罷了。
一會兒江雯舒的腳步遠去了,蘇雅不知道江雯舒要去哪裡,這樣來了又走,走了又來讓蘇雅生出一片寂寥。當寂寥猶如衣服上的破洞越扯越大時,黑夜的風晃動枝杈的聲音催化了因寂寥造成的反應,蘇雅漫無邊際地亂想,連她都覺得好奇,從不為旁騖搖晃的內心怎麼也變得脆弱起來?這就是擁有愛情的代價吧!在胡思亂想的時刻,窗子被什麼東西打得啪啪亂響,她側過身朝窗外看去,在那片幾乎看不清天幕真正面貌的黑夜裡會有什麼存在呢?殺氣嗎?她恍惚嗅到一股不屬於血族的異族氣味。
第38章 吸血迷情(7)
「你是誰?」蘇雅終於意識到有些不同尋常,她起身朝窗外望去,窗戶上貼著的紅色眼睛緊緊盯住她,好像帶有一絲悲傷,那悲傷很快被仇恨所代替,這冰涼刺骨的眼神還是第一次接收到。對方恨她入骨,她能清楚感受到,可……這是為什麼?她根本沒有在哪個地方種下過仇家。若說是過去殺的人類……不,這些人類早已化為杯土,又怎會以別樣形體出現呢?在黑夜裡她也能依稀看得到對方的輪廓,褐色的皮膚,堅硬的鱷魚般的肌膚,還有一對翼龍般的翅膀。
「這是什麼怪物?」蘇雅詫異地想,作為女戰士的後人,生命安全即使受到挑戰也不會驚慌失措,越是不利反而越會清醒。
窗外的雙眼依舊緊緊盯住她,試圖要從蘇雅的身上尋求答案般。
「你不應該出生,如果你死了她就不會死。」她似乎聽到對方這麼回答。蘇雅以為對方要繼續糾纏取掉自己的性命,怪物撐開翅膀,在玻璃窗上蹬了一下,鑽進了黑夜中,僅一瞬間它又回來了,只是換了個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