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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禮貌問題,小姑娘下意識回了句,「我叫許辰星……我沒哭。」她頂著滿臉淚水,非要狡辯是屋頂漏的雨。
「五站路,一號線轉二號線」這樣的專業詞彙,許辰星和趙淺都聽不太懂,不過人群里倒有不少議論聲,看樣子這位李倩還很厲害,能夠服眾。
「你也是新人吧。」趙淺的肩膀被戳了兩下,對方手勁很大,搭訕的動作搞得好像決鬥,戳地趙淺往後退了半步。
「……」趙淺不太想說話,所以閉嘴假裝自己是個啞巴。
「一看你就是個新人,」這還是個話嘮,跟啞巴也能胡天海底地吹,「像我們這樣上上下下幾趟的,都不帶行李,最講究也就背個包,塞兩件換洗衣服。」
「……」趙淺看著這位「一身輕」的大哥,皺著眉又默默退了半步——怪不得從剛才開始,他就聞到了一股餿臭味。
「我雖然沒轉過線,不過也坐了兩趟車,看你體格還行,要不跟著我?」大哥的體格才是真好,露出的肌肉線條流暢虬結,上山打老虎都夠了。
他的耳垂之下有道傷口,一直從鎖骨划過沒入領子,肉眼可見四五寸長,疤痕猙獰非常兇險。
趙淺沒有理他的組隊邀請,而是抬了抬下巴,開口問,「這道傷,怎麼弄的?」
「好小子,識貨啊。」大哥摸了摸頸側,「為了搞進站的車票,一間機關房,兩把鋸子,前面這一道,後背還有一道,差點死了……你來的時候,覺得那車站陰惻惻的,很可怕吧?可為了回去,在這兒得拼命。」
趙淺其實想說「還好,車站除了空一點,也不可怕。」餘光又瞥見那位屋頂漏雨漏成淚人的小姑娘,秉承著唯一一點溫柔,閉了嘴。
說話間,雨里撐傘的男子已經到了屋檐下,他很高,一米八還向上,估計有一米八五,黑髮棕眼,但五官卻很立體,精緻的像浮雕,鼻樑上帶著的無框眼鏡緩和了這份深邃的凌厲,氣質倏地優雅起來。
這男人應該就是導遊口中的鬧事乘客「傅忘生」。
「抱歉,」他笑道,「車站有人偷東西,我見義勇為,所以晚了點。」
純粹的胡說八道,那車站上上下下幾十個站務員和監視攝像頭,留意乘客一舉一動,安檢時這樣不許帶,那樣不許帶,零食都被扣押。
而逃跑和違規的代價,在那哭泣的小姑娘身上呈現了不到十分之一,誰會想不開,在那種地方做賊。
人齊了,酒店昏黃的燈光閃爍兩下轉變成了暗紅,當中漂亮的水晶燈忽然被打開,富有層次的花瓣漸次向外張,露出藏在裡面的「花心」——
是十幾個團簇在一起的鐵鉤,每一個都有拇指粗細,長期不清理,已經鏽了,上面殘留著毛髮和黑色的血跡。
而中間的鐵鉤比周圍都長,上面的鏈子抖了兩下,抖下來一具不怎麼新鮮的屍體,缺胳膊少腿,幾乎只剩下連著頭的軀幹。
爛成這樣了,這具屍體竟然還沒死透,眼睛盯著兩米之下的木頭圓桌,又折騰了幾下才徹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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