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竹籃打水(1/2)
國之大喪,按照幽都的規矩本應輟朝三日。
江慕白為表哀思,特輟朝五日,避內外臣而不見,人皆道其情深。
唯有趙似錦知道,他不過哭了一日,醉酒了一日,從第三日開始,便夜夜都入了自己的逸羽殿。
自打趙似錦回到江慕白身邊,她因頭先里心中積滿了怨恨不願同江慕白親近。
直到她徹底放下了這個男人,心境開闊反而明白自己想要什麼後,也便將合起的心門敞開了。
江慕白還是同以前一樣,對她極溫柔。許久未有肌膚之親,他的花樣變多了,技術也更勝從前,這些多是拜賀闌珊所賜。
想想也覺得嘲諷。原來從古至今,男人大抵都是一個模樣。
然而有一怪事,尤引趙似錦注意。
從前在燭陰城的時候,趙似錦可謂獨寵,與今日大昭的楚衿不相上下。
那時的她一月里有大半月都侍寢君側,**過後,江慕白便擁她酣睡至天光。
可如今,每每事畢,總有羌離在外頭喚一嗓子,提醒著江慕白時辰到了,該回宮了。
趙似錦雖然也不想讓這個令自己噁心至極的男子徹夜躺在自己身旁,可話從羌離口中說出,她總覺得怪怪的。
羌離看江慕白的眼神也很奇怪,說不出哪裡有異樣,但絕不是臣下看著君主的目光。
而江慕白好似也很怕他,只要羌離在外頭喚過了三聲,他必應下,草草回宮。
後來趙似錦就這事兒也問過江慕白,江慕白只笑道:「是孤讓羌離如此的,如今合國了,許多事兒都和從前不一樣了。孤理國事夜夜只得休息兩個時辰,若是錦兒陪在孤身旁,朕還如何能定下心來呢?」
趙似錦溫婉笑著,心底的怨化成了一把匕首,恨不得破開了江慕白的喉管,讓他登時斃命。
但如今還不是時候。
面對著唾手可得的後位,趙似錦想要的,遠不止於此。
就在她覺得一切都水到渠成的時候,誰也料不到江慕白復了朝會的首日,變故就來了。
這日下朝,玄珏入了一趟燭陰殿。
他是昭都的帝君,賀闌珊的喪儀他不便參加。但出於兩國友誼的鞏固,在事後慰問江慕白幾句也是應該的。
江慕白兀自神殤,道賀闌珊的死他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玄珏想起楚衿曾與他提及過趙似錦刻意縱火一事,於是便一股腦將這事兒都說給了江慕白聽。
又道:「趙容儀所居的逸羽殿,一應用物都是過了火漆的。這火漆一物帝君可能不知為何物,此乃是我大昭的獨產,用以塗抹家具擺設之上,即便是蠟台倒了,蠟油泡在上頭燒上一宿,那也是燃不著的。可若是添了火油在上頭,以此助火勢,可就難說了。」
江慕白心中存了個疑影,待玄珏走後,秘令羌離徹查逸羽殿起火的緣由。
羌離這一查,所有的事兒都像是麻袋被扯開了口子,一股腦都倒了出來。
不單是逸羽殿起火存在貓膩,更有三兩宮人云,當日起火時,曾見過趙似錦入了羽蓬殿,至於進去做了些什麼,她們便不知道了。
江慕白聽完羌離的敘述,不覺毛骨悚然。
他從未與自己相知相交數載、自己深信不疑的錦兒會做出如此惡毒之事,但事實擺在他面前,他卻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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