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幽都新後(1/2)
本來楚衿是不願意去參加趙似錦的立後典禮的,自己立後的時候知道昭都的那些繁瑣規矩有多累人,且幽都向來以重禮儀負盛名,這立後大典豈不是比她當皇后的時候流程還要冗長繁瑣?
但江慕白去尋了玄珏,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薄面。
昔日立楚衿為後的時候,江慕白是前往觀過禮的。於情於理,禮尚往來,玄珏這個皇帝與楚衿這個皇后,都該出席趙似錦的立後大典。
於是玄珏軟磨硬泡撒嬌耍賴了好久,才哄得楚衿應下了這事兒。
趙似錦立後的這一日,天象有異,並不太平。
濃厚黑沉的雲壓境而過,卷著狂風皓雪,密密麻麻障了眼前的路。
雪落過半,更下了碎石大的冰雹,將趙似錦立後的神台打得一片狼藉。
本是在燭陰殿外寬闊的庭院內舉行的立後大典,不得以臨時改成了在殿內舉行。
燭陰殿不算小,可要容納這麼些大臣觀禮實在有些鞠洽,禮官只得安排了從三品以上的官員入殿內,餘下官員在殿外拜過趙似錦,就算全了禮數。
玄珏和楚衿立在堂下次於江慕白龍椅的位置站著,此刻那龍椅之上,並無人落座。
立後大典,帝王本應早於百官到場,一向守足了規矩的江慕白今日尚不見蹤影,委實有些反常。
趙似錦鳳冠霞帔立在堂下正中,赤金色的喜帕由額頂垂落蓋住了她的臉,無人能看清她此時的神色,可楚衿卻清楚瞧見,她自然並在身體兩邊的手,正暗暗握拳。
「皇上,瞅著時辰要到了,他江慕白怎還不來?」
玄珏不知,搖頭道:「許是有政事絆住了?」
楚衿笑,「滿堂的朝臣都在,他能有什麼政事?」
殿外,禮樂聲如期響起,立後大典拉開了序幕,而今日的主角卻缺了一人。
吉時耽誤不得,宮人們也漸起了騷動,一窩蜂的在宮中上下尋著江慕白,卻無果而歸。
禮官行至趙似錦身旁,面露難色低聲道:「幽後,吉時到了,帝君不知身處何處。您看這......」
趙似錦咬了咬牙關,語氣幽冷吐出一句,「該怎麼辦,怎麼辦就是了。」
立後大典之事已經籌備了一月有餘,若是今日不順利舉行,下月年節,再下月立春,一連三個月都是不宜婚嫁的日子。
等候到了下次吉時,趙似錦腹中的皇嗣已然五月有餘,到時小腹凸出,還如何能披彩再嫁?
禮官一項一項進行著立後大典的流程,滿殿除了朝臣的跪拜聲,也少不了窸窣議論。
立後大典是何等的大事?江慕白不來,留趙似錦一人走著繁瑣流程,這不等於當眾打了趙似錦的臉嗎?
議論聲很淺,卻還是字句都砸在了趙似錦的心房上。
她聽見有人說江慕白不來是因為心裡還放不下故後;有人說是因為她曾經被昭帝染指過,江慕白覺著丟人才會避而不見;更有甚者,連江慕白是給趙似錦腹中皇嗣的臉面才勉強給了她後位這話都能說出口。
趙似錦本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放下了心中對那個男人的執念。
但如今心如刀絞般的疼痛,她卻尋不出緣由來。
淚盈於睫,幾乎要浸濕了蒙面的喜帕。
可她不能哭,她不能在幽都朝臣面前丟臉。
人心的涼薄,有時不在於與你無干之人在背後怎樣議論你,更多的,是曾經受恩於你之人,卻要對你指指點點,口出穢言。
無論是從前在幽都生活的時候,還是後來入了大昭成了細作。趙似錦自問自己從未有過對不起幽都百姓臣民半分的時候,如今民間沸沸揚揚的議論她偶有耳聞,今日朝臣們堂而皇之的嘲諷打趣也真切聽在她耳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