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幽都新後(2/2)
無論是從前在幽都生活的時候,還是後來入了大昭成了細作。趙似錦自問自己從未有過對不起幽都百姓臣民半分的時候,如今民間沸沸揚揚的議論她偶有耳聞,今日朝臣們堂而皇之的嘲諷打趣也真切聽在她耳里。
她不明白這些人為何從不念自己的好,反倒將她當成了一個茶餘飯後的笑柄。
她更不明白江慕白為何要將她推入此等尷尬境地,讓她活成了一個笑話。
禮官代替江慕白授了趙似錦幽後的冊寶,禮畢,群臣跪拜,齊呼:「幽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趙似錦一把將蓋在額頂的喜帕揭了下來,隨手一揚丟入了人堆里。
她看著那些人叩首,起身,再叩首,這些此起彼伏的影,催得趙似錦心頭一陣噁心。
玄珏與楚衿上前賀了她新喜,她這才擠出一絲生硬的笑,也沒回二人,自顧徑直離了燭陰殿,入了風雪中。
她行的極快,又因風雪障目,宮人跟出去的時候已經瞧不見人影了。
江慕白平日所居,除了燭陰殿外,便是朝華殿後頭的配殿。
趙似錦一路踏風趕去,嫌著鳳冠霞帔加身累贅,一邊走,一邊脫著衣裳,將那貴重的朝服、珠寶、金冠,丟了滿地。
凜然風雪中,她褪去了外衣,只著單薄的素色內衣行著。
寒氣令她臉色煞白,唯有塗了口脂的唇,仍是鮮紅如血。
入了朝華殿,登時聽見配殿傳來玉器破碎之聲。
趙似錦用力推門,而門卻從裡頭反鎖著。
她一腳、又一腳踹在門上,她知道,江慕白定在裡面,而那裡面,也決然不止是江慕白一人。
她一言不發,對著木門一味撒潑。在木門即將被她破開之際,門開了。
江慕白神色肅然擋在門前,「錦兒?冰天雪地,你為何穿成這樣?」
「誰在裡面?」趙似錦語氣冰冷,冷過了刺骨的風。
江慕白搖頭,「無人。」可他的身子卻將門死死擋住,不給趙似錦絲毫入內的機會。
趙似錦用力推了他一把,使足了蠻力將整個人都撞到了江慕白身上,一路朝屋內狂奔著。
「孤說了無人,你發什麼瘋!?」
江慕白拉扯著趙似錦,卻被她回手一記耳光給打蒙了。
朝華殿的後配殿並不大,近乎可以用一目了然這四個字來形容。
趙似錦環顧四下,除了凌亂如戰場般的床榻外,配殿再無旁的異樣。
菱窗從裡頭鎖著,出口只有她入內時的那一個,足以證明方才只有江慕白一人在房中。
江慕白強自鎮定道:「錦兒,孤昨夜高興吃大了酒,今日耽誤了正事是孤不對。你莫要生氣了。」
趙似錦湊近江慕白身旁,她一絲酒氣也聞不見,聞到的,只有淡淡的梅香。
她不願再和這個男人多說一句話。
她神情灰敗,眉目含恨望了江慕白一眼,不顧他言辭切切的解釋,轉身再度朝風雪裡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