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殺夫弒君(1/2)
「是羌離將你困在這兒的?」
趙似錦走到江慕白的身旁,輕輕撫摸著他手腕上被鐵釘穿透了的傷口。
如今的江慕白已經因失血過多感覺不到痛楚了,他的眼底重新燃起了希翼的光,目不轉睛地看著趙似錦,用力頷首。
「他為何要如此待你?他不是一向最敬你重你嗎?」趙似錦又問。
「他......狼子野心,為了奪了孤的江山。」
江慕白自然不會向趙似錦交代出他和羌離之間的那些情事,他長嘆一聲,一臉悔不當初的模樣,「孤信錯了他,落得如斯田地與人無尤。錦兒,趁著他還未發現你,你快去告訴朝臣們,孤被他困在了這兒。你帶人來,將孤救出去!孤必親手手刃那白眼狼!」
面對江慕白的殷切懇求,趙似錦卻無動於衷。
她將雙手環在脖頸上鬆了鬆緊繃的筋,以一種戲謔的口吻說道:「朝臣們如今都奉他為尊,順他者昌逆他者亡,即便我告訴了那些朝臣你被困在這兒,他們也不會信。」
「不可能,不可能!杜仲然,胡月,戚威山都是孤的股肱之臣且有兵權在手,羌離輕易動不得他們!以孤同他們的交情,他們一旦知曉孤還活著,必會來救孤脫困。」
趙似錦取出別在腰間的絹子,擦了擦一旁落灰的矮椅,撩起裙擺來定坐下去,「姬妾費盡千辛萬苦才尋來了這地界,平日裡羌離寸步不離燭陰殿的寢殿,旁人如何能有機會擅入?若驚動了羌離,帝君恐怕性命難保。還請帝君稍安勿躁,容姬妾再想個周全的法子。」
趙似錦是想將江慕白救出去的。
因為只有他出去了,自己和腹中孩子的前路才能有著落。
活命對她而言是極簡單的事兒,可她不單想要活著,還想要活得比誰都好,讓自己的孩子比誰都風光。
沒了愛情,她也想嘗一嘗昔日武曌為女主,君臨天下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
只要江慕白活著離開這裡,羌離必定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等自己這一胎瓜熟蒂落,倘若一舉得男,那麼屆時江慕白若驟疾暴斃,這幽都的天下,不就順理成章的成了她們母子的天下?
趙似錦看了一眼江慕白額頂上的那個鐵器,特殊的結構令它將朝堂之上的聲音反入了地宮裡。聽羌離和朝臣們議論國事繁瑣,想來他一時半會也無暇分身。
與其冒著風險叫人來營救,還不如自己想辦法將江慕白救出去。
如此,自己還可立一大功。
頂著救了江慕白性命的恩德,自己的孩子立為太子更是手到擒來之事。
想到這兒,趙似錦重新起身,開始研究起了羌離用來捆住江慕白的四根鐵釘。
她用手輕輕將鐵釘向外拽了拽,每用力一分便問一句:「痛嗎?」
被困數日,江慕白的四肢早已麻木,他自然是不痛的。
然而即便趙似錦將四根鐵釘都拔了出來,他也走不掉。
他搖頭,帶著羞憤的語氣對趙似錦說道:「錦兒,不必白費功夫了。即便你脫了這四根鐵釘,孤依舊無法從這地牢中走出去。」
趙似錦凝眉問道:「帝君何出此言?」
羌離以那般噁心羞辱的手段在江慕白身上加諸刑罰,讓他如何能對趙似錦啟齒?
聽了他這話,趙似錦才開始仔細觀察著江慕白的身後。
當他看到有鐵鏈深入江慕白的剛門內不知幾許,褐黃色的糞水與血水交織成難聞的濃稠液體,一滴、一滴順著鐵鏈流下。
趙似錦再也無法忍住心頭的噁心,背過身去,將胃裡的容物吐了個乾淨。
江慕白見她如此心疼不已,連聲道:「錦兒,他是將鐵鉤掛在了孤的內腸上,要脫困,比得將掛在內腸上的鐵鉤取下來。這事兒太過污穢,你還是莫要......」
作嘔過後的趙似錦輕撫胸口平復心緒。這事是噁心至極,但再噁心的事兒她也忍過了,還差這一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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