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拳錘死了言官(1/2)
這日早朝,因著天氣格外悶熱,玄珏挪了龍椅出宮立在朝陽宮門前,諸位大臣也齊齊遍立廊下,不必悶出那一屋子難聞的汗味。
朝陽宮門前的垂楊柳是玄珏登基那年新移植的成樹,如今不算參天但也能遮蔽出頭頂的一片陰涼。
昭都九水相繞,夏日裡再悶熱的天兒,人落足在陰涼地里,風拂過也是涼浸浸的。
劉奇立在廊下一揮浮塵,肅聲道了句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這是貫走的流程了,如今邊陲蠻夷之戰初捷,四海昇平國泰民安,便是連久不落甘霖的西北酷暑之地也天見猶憐一連落了四日的夏雨,朝臣們又能有何事啟奏?
劉奇打著哈念完了這一句,漫不經心的準備報退朝時,後排立著的三品言官索訥卻將朝板舉過額頂,躬身站出了隊列,「臣有本啟奏。」
這索訥平日裡甚少有在朝上出言的時候,身為正三品的言官,自玄珏登基以來,連他遞上的摺子都見得甚少。
任其位不思其職,這樣的人玄珏是不喜留用的。只因他是先帝遺臣,祖上於社稷尚算有功,故而玄珏才未深究他的不作為。
今兒個他跳出來玄珏也覺得新鮮,便准奏聽聽他要說些什麼。
索訥清了清嗓,向玄珏躬身下去一揖到底,虛著聲音道:「臣要奏,當朝領侍衛內大臣楚懷山貪贓枉法,因財薦人,黨結羽翼,禍亂朝政等眾大小罪名十四項余。」
此言出,眾朝臣一片譁然。尤是站在首排的楚懷山,整個人面色都青了。
他回過頭去,吹鬍子瞪眼看著索訥,壓低聲音道:「放肆!朝堂之上,豈容你胡言亂語誣衊老夫!?」
索訥面不改色強自鎮定,呈上密密麻麻書了八大張的罪狀給了劉奇。
劉奇捧著罪狀遞給了玄珏,玄珏細細閱之,神色也變得嚴峻起來。
這罪狀之上,單是因財薦人這一項,便有證有據所指楚懷山不過兩年的時間聚財已過萬兩。更不用說貪污受賄落在口袋裡的錢銀有幾何了。
玄珏為帝,深諳過湯不肥的魚是不會盡心盡力幫著主上辦事的,可再怎麼貪,總也得有個度。
如楚懷山這般,由錦鯉貪成了鯨鯊,著實令玄珏驚駭。
只看了開頭的三張,玄珏便看不下去了。他將罪狀丟到了楚懷山腳下,冷道:「你自己看。」
楚懷山俯身利落將罪狀撿起,一目十行閱之,亦是駭然。
其上所書,樁樁件件,條條狀狀,皆是自己染指之事。若說構陷也有,但這構陷也只是將他做過的不法之事越描越黑,卻並沒有無中生有。
楚懷山從未想過自己會陰溝裡翻船翻在了索訥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言官手中,同時也覺得奇怪。
他自問從未與索訥有過過節,索訥何以好好兒地調查起了他的隱事?
且即便是他查出了這許多來,完全可以用這些事兒來威脅自己,讓自己給予他大量的錢銀封住他的口。
如今這世道哪兒還有人一身正氣專和錢銀過不去的?
索訥如此做,必定是背後有人給予了他更為可觀的利益。畢竟要想將這些事查得通透,絕不是一個正三品言官可以辦到的。
百里震遠與楚懷山同為正一品官員,並列於首位。楚懷山在瞧著罪狀的時候,不時餘光瞥向百里震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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