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拳錘死了言官(2/2)
百里震遠與楚懷山同為正一品官員,並列於首位。楚懷山在瞧著罪狀的時候,不時餘光瞥向百里震遠處。
他面色平平,任何表情都不存於臉上。偏如此,才惹得楚懷山心中生疑。
自己和百里震遠明爭暗鬥了許多年,如今見自己失足落馬,他是該笑得最開懷的一個。
如今不笑,唯一的可能便是這事兒是他一手策劃,不過是借了索訥的嘴將事情報給玄珏罷了。
為今之計,唯有先剖白自身,再謀算後事,與百里震遠秋後算帳。
楚懷山倏然雙膝砸地,悲愴哭喊道:「皇上!微臣冤枉!微臣不知得罪了何人,要遭人如此構陷誹謗!微臣盡忠大昭數載,歷經兩朝,一度得先帝重用,又有皇上垂愛,給予微臣高官厚祿。微臣一屆粗鄙草民出身,有了如今的地位身份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對著皇上,只存了無盡的感激之情。這罪狀上,樁樁件件都是十惡不赦的醜事,微臣斷然不會如此!還請皇上明鑑!」
字字泣血,涕泗橫流,倒聽著有幾分情真。
索訥見玄珏猶疑了,連忙又道:「皇上,孰是孰非可不是幾滴男兒淚能撇清干係的。微臣懇請皇上委派大理寺卿徹查楚大人,若查之不實,那微臣便冤枉了忠臣良士。微臣願請辭朝堂,歸園而去,以此請罪楚大人!」
玄珏看一眼身影佝僂,暗自啜泣的楚懷山,又看一眼態度強硬,把握十足的索訥,倒當真難分清他二人孰是孰非。
索訥見楚懷山哭啼不休,冷笑一聲,道:「楚大人征伐沙場多年,手底下斬殺的敵軍賊人不下百數。男兒流血不流淚,您今日在朝堂之上哭成了娘們,倒比咱們這些言官還要丟臉。莫不是您以為您是那樓蘭香妃,眼淚珠子能成了翠寶嗎?爺們便得有個爺們樣子,扭扭捏捏,只會令人覺得您可疑得緊。」
荒謬至極!
楚懷山右手緊緊握拳,脖間的青筋已然因怒意暴起。
大昭的天下是從馬背上打下來的天下,歷朝歷代武官向來看不起言官,只因武官征伐沙場,以姓名博前程,而他們那些言官動動嘴皮子就能得了不菲的俸祿和體面的官爵,實在令人不爽。
今日索訥力言覲見,又出言嘲諷,要楚懷山如何能忍?
只是朝堂之下,他該有的克制還是要有的。奈何再三隱忍,卻抵不過索訥的一張碎嘴喋喋不休諷刺挖苦。
楚懷山忍無可忍,起身卯足了氣力向索訥的臉頰揮舞了一拳。
這一拳下去,索訥整個人都失去了重心,人頭朝地倒了下去。
他額後不偏不倚磕在一塊頑石之上,只聽一聲悶響,身下登時血流成河,人也不動彈了。
邊兒上的朝臣們急忙上前去查看索訥的傷勢,當手指探到他鼻息的時候,那官員嚇得臉色霎時白了。
「皇上......索大人他......他他他斷氣了!」
眾人譁然,此刻的楚懷山像是一塊與眾人相斥的磁鐵,以他為中心,人人皆分散避開。
唯他懵在了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這一拳,他明明收斂了力道。
為何?
為何索訥會立不住身,又當巧磕在了石頭上?竟這般在眾目睽睽之下,沒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