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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糯白腳趾蜷了蜷,試圖當無事發生。
郁寒端著藥走進來:「先把藥喝了。」
溫糯白不敢對視, 雙手接過藥,拿到手裡一口氣直接灌完。
「咳咳咳。」喝得太急。
好苦。
銀勺擺著一瓣熱橙子出現在溫糯白眼前。
溫糯白愣了愣,抬頭看過去。
郁寒的襯衣沒來得及換,還是濕的,黑色的發凌亂, 眸色深邃, 見不到底的複雜,手很穩拿著銀勺:「怎麼不吃?」
溫糯白回神, 擁著被子往前挪動,聽話一口咬住了銀勺。
冰涼的橙子用水煮過,很熱, 而且好像把酸味煮走了,清甜。
郁寒看著溫糯白。
頭髮還是亂的,上半身現在已經隨意套了件很大的淺色T恤,松松垮垮的,脖頸那兒還帶著濕意,皮膚看起來很軟,整個人有種灑滿糖霜的暖甜感。
郁寒把整碗橙子甜湯遞過去。
溫糯白嚼了瓣橙子,又喝了一碗熱的橙子甜湯,總算沒那麼苦,因為發燒昏沉的感覺好了點,開口說話依舊黏黏糊糊的無力:「郁先生,您那邊來人,我,」
每次一緊張,溫糯白就換稱呼。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郁寒捉住手臂往後推,倒在床上,郁寒力度大,但掌握得很好,錮住他的手臂壓到柔軟的被子裡,不疼,卻完全無法掙脫。
溫糯白怔了下,一下被推到被子堆里,心臟狂跳,他也不明白,好熱,是不是因為在發燒?
像是把神經都挑動起來。
兩人里很近,近到溫糯白都看不清郁寒的整張臉,只能看到局部,挺直的鼻和極度優越的眉骨,眼帘低垂看著他。
溫糯白不自覺抿抿唇,整個人繃緊,眼往側邊飄,床邊擺著白瓷小碗,碗邊緣印著鎏金的花紋,裡面還有一碗底的橙子甜湯。
挺甜的。
「你在緊張,怕我?」
郁寒的聲線一向是偏冷質的,這句話卻說得很沉,像是壓著,有點啞,溫糯白又產生那種酥麻感。
「不是。」溫糯白終於回過頭來,眼睫顫了顫。
郁寒淡聲說:「那為什麼不敢看我,糯白,其實我和你簽合約,並沒有約束你的意思,我想釐清一個界限,不讓你覺得冒犯。在我這裡,你不用小心翼翼。」
雖然這個界限,越來越無法清晰。
溫糯白還是覺得熱,耳尖也在發燒,鼓膜連著太陽穴一起跳動。
口乾舌燥。
簽下這份合約,是因為他實在缺錢,以及郁先生當時的理由打動了他,八字,在現代社會,是挺荒謬的理由,但是若是老人要求,加上郁先生這麼高的地位,好像也合情合理。
他一直是看不透郁寒的,當然,也不試圖去看透。兩人的差別太大了,郁寒身居高位,掌控一切,冷峻又氣勢強,溫糯白認為,對於郁寒來說,兩人就是合約關係,或許也像外界所說,像是金主和小演員。